果不其然,唐梦由于过于‘劳累’没有出现。
一般这种特权,也只有在被司马沅临幸过才有。
本来明月辉是可以查看唐梦的直播的,可不知为何,她的手一触碰到唐梦的头像框,看见她娇媚的容颜,声声叫着“陛下,轻点。”,心里便一阵……不爽。
于是她随意点了个程念韫去看,反正程念韫与谢明路也是后宫美人图谱中的一人,早晚她也要接触的。
没想到两人竟然在讨论这等事,虽是不知深浅的讨论,然而明月辉却觉得,程念韫说得还挺在理的。
是呀,近来她的心思全在择风院里,特别是唐梦承宠后,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去看,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竟然这样着了司马沅的道,她几乎忘了后宫还有个薛快雪的存在。
她对于司马沅把薛快雪安置到泠水院一事,还曾经边吃酱瓜边跟陈凉真开玩笑一般说,越是喜欢一个女子,便越要远离她呢……
想不到一语成箴,焉知司马沅所为不真是为了保护薛快雪……
越想越轴,明月辉惊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越来越有一种游戏里的袁皇后的感觉了。
这样的感觉,真不好呀,她不想变成那种人。
……
阿言:“……”
当阿言见到明月辉又又又又蹲在房檐下装可怜的时候,他几乎是无语了。
因为谢公是看不到的,【亲亲ლ(°◕‵ƹ′◕ლ),你再怎么装可怜,他都看不见哦!】阿言真的很想给她一个这种双手摊开,然后紧抓她衣领的表情。
明月辉:“不要劝我,我只想孤独一点。”
明月辉以为阿言想要劝慰她,及时贴心的阻止了,她只是想获得心灵的宁静而已。
阿言:“……”
他只想说,【你想多了……】
阿言:“您瘦了……看来最近吃得不好啊……”
听到这个话,明月辉抹了一把眼泪,是瘦了,屋檐也能遮住她弱小的身躯了,终于又可以有那种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感觉了。
“阿言,你在跟谁说话?”屋内,传出了一个清雅熟悉的声音。
明月辉听着想哭,只有听到了谢公的声音,她的心灵才得到安稳。
无论司马沅怎么变,她怎么变,谢公是不变的,他永远如那宁静的清茶,那亘古的高塔,世道沧桑,他好像一直在那儿,一直一直都在她不远处。
她如今几乎每五天来一次,有时站在门口看看他便走,有时要进去讨一杯茶喝。
两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就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可近来因家人子入宫一事,她总是心不在焉的,时时去探那一头,便急匆匆地回去了。
“是夫人。”阿言高声回答。
“哦?她知晓啾啾生了吗?”谢如卿问道。
啾啾生了?
明月辉抬起头来,惊讶地望着阿言。她心中有些愧疚,明明也是常常来拜访,却并不怎么上心,连啾啾生了这种大事,她都不曾注意到。
阿言给她了个眼神,示意她赶紧进去瞧瞧。
走进门,谢公穿着初见时那间黄昏色的袍子,午后的光洒在他的衣袍上,显现出斑驳的颜色。
他正摩挲着,将一盒小米,一勺一勺地舀到一个浅浅的小瓷盅里。
“夫人来了。”他淡淡地说。
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明月辉鼻子一酸。
天气冷了,为了就近照顾宝宝,谢公将鸟鸟们的窝窝从房檐搬到了床头。
床头的窝窝里,啾啾的四个丈夫站在迎着光的地方,为自己的妻与子挡风,中间啾啾正在嚼着小米,哺喂五六只长着嘴大叫着的小宝宝。
那些小宝宝长得比啾啾还要丑,嘴巴贪得无厌地大张着,老啾啾含辛茹苦地嚼,嚼了之后一个一个地塞进它们的大嘴里。
“它们可真丑,嘴快比脑袋大了。”明月湖仔细观察着这一群毛还没长干净的宝宝。
谢如卿嘴角一扯,勺子一侧,轻轻敲在瓷盅上,发出悦耳的清鸣,“你们天天到底要吃多少,累着你们阿娘了。”
本在嗷嗷嗷嗷叫的宝宝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砸吧砸吧眼睛,无辜地瞧着谢如卿。
啾啾估计嘴都嚼酸了,一下子将那些小米吐了出来,估计又是可惜嚼好了的米,又用喙小小心心堆堆好。
“啾啾,身子比以前粗了。”明月辉悉心地发现。
“当了母亲都这样,前段时间,啾啾身子可宽了。”谢如卿用手指一卡,比划着。
明月辉:“……”
她蓦然有股心酸,外面的世界里尔虞我诈,特别是司马沅的世界,那些大事件件都能引发国家的兴衰。可在谢如卿的世界里,最大的事情,是啾啾产子,她有小宝宝了……
她有家了,谢如卿却没有。
“这一次,又遇到了什么事么?”谢如卿轻轻问她,就像是老朋友的询问。
“我又不是有什么事才到你这里来。”明月辉笑道。
“可你无事的时候又不来……”谢如卿嘟囔道,小小声的,明月辉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