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延扫了眼他发私信的时间,是她写崩之前。
她顺手拿起枕头,把头埋了进去,低低哀嚎了一声。
太混蛋了吧你——!!!
在谢小延蒙头哀伤的时候,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悄然变了天。
她不再是一个无忧无虑赚点小钱吃喝还债的自由憨批,从憨批摇身一变变成了八卦旋涡的主角,关键词十分精彩。
废物上位。
75.
说起来,温成清千里迢迢来,奔的就是个兴师问罪来的,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温别拒绝招供新闻女主角——发火开门——捉到瑟瑟发抖的小狐狸精——的准备,结果没想到温别坦坦荡荡承认了。
是那种来自当事人的爆料,从里到外都比报道清楚一万倍。
温别简洁又直白的把事情摊开来,名字温成清听着怎么都有一点点耳熟。他拼命提醒自己,自己养的自己养的,有点信心有点信心温别应该不是那种随便来的人,最后还是压着火气问:“你拍的那什么珍珠还是钻石,不会是真给人当什么狗屁结婚还是订婚礼物的,是跟媒体那么一说吧?”
温别点了点头:“对,不是结婚礼物。”
温成清一口气还没在胸口落下,就听到温别淡淡道:“就是普通礼物。”
“……”
“你准备让我在门口站多久?”温成清虎视眈眈地瞪视着温别背后的门板,仿佛能透过门板把里面的人瞪出来。
一直在旁边瑟缩观战的沈什路终于找到了切入口,及时扶住老人,边甜言蜜语边给温别递眼色:“温爷爷,温别最近待得多估计没怎么让人收拾,您看您别这么急,要不我们去楼上找个地方——”
“可以,”温别徐徐道:“不过提前跟您说一声,她在忙,我们得安静一点。”
说完只听见滴的一声,密码锁电子音如常响起,温别率先推门而入。
温成清:………
沈什路:……………
他已经没脾气了,温别的脑子大概半夜被吃了,长久持续发展下去要完。
在温老一口气喘不上来背过去之前,沈家小少爷挺身而出,赶紧把温成清扶进了沙发坐着。温别倒没多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流理台,切了半个柠檬泡了一玻璃壶的水。
全程五分钟,温成清坚持从沙发上挪了位置,搬了沙发椅坐到电视柜跟前,双手扶着龙头拐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温别把水递给温成清,低头的瞬间极淡地弯了弯唇,声音很轻:“您真的想见她吗?”
他抬眸看了外公一眼。
温成清愣的微微晃神。那弧度极浅的笑容里一如往常,他总是那样,像他的母亲一样,无论喜悦伤痛,赞美诽谤,都报以同样的漠视,万事万物于他们这种人而言就像水一穿而过,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但又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我当然要。”
温成清沉声道。
温别点头,说好。
他转身走向客房,推开门,扣着门框倾身探头,从沈什路那个角度能清楚看见他笑到唇角上扬眼眸弯弯。
但那只是他探头进去的第一秒。
他甚至还没跟屋子里的人说上话!
等他的目光望到了对方,简直像棉花糖溶化在咖啡里一样完蛋。
很快,温别就走进屋子,把卧室门反手关上了。
艹。温别你完了,你真他妈完了。沈什路扶额,默默转头,实在不想直视这一幕。
就目前这状况,温别会听任何人的劝才有鬼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恋爱中的人都智商为零。
说是零零都委屈,给负数不亏。
-
“我外公来了。”
这五个字话音刚落,谢小延差点摔下椅子——她最近腰疼,腿脚也没完全好利落,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好在温别眼疾手快地把她捞了一把,顺手将门一把带上。
“你想见就见见,不想也没关系。”
温别将她抱到床沿,俯身将她放下,抬头望进谢小延眼里,眸里温柔恍如夜风轻抚而过,有着镇定人心的功效。
谢小延怀里还抱着电脑,碍于他放在她两旁的手,没法滚到角落里,眉毛拧到一起,苦笑了下:“这是我能选择的事吗。”
温别沉默了很久,那目光让谢小延觉得慌乱,心弦如同醉酒的诗人在瞎弹,不成调不成章的。
“你当然可以。”
温别微微皱了皱眉,尾音平缓滑过,带着点疑惑,语气理所当然到像是在阐述某种自然规律。
“跟我有关的事,”温别握了握她手心,温暖干燥的大手将她包裹住,望向她的眼神也像宁静的海洋:“你永远有选择权。”
温别一想又摇了摇头:“不对。”
他站直身子,揉了一把谢小延柔顺的长发,蓦地笑了:“还有主动权。”
“……走吧。”
谢小延不自然地舔了舔唇角,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冷静道:“长辈都来了,让人在外面等着不是个事,赶紧出去。”
说完跳下床,身姿相当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