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三个人仍围着冯向晚热烈地讨论,边舟往那边一走,三人接收到他眼中的讯号,全都很有默契地端着宵夜鸟兽散,各回各的位置。
边舟终于在冯向晚身边大刺剌地坐下来,打开自己那份,看到果然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这才真正露出笑容。
他完全忘记自己才是霜要带饭回来的那个人,也忘了自己还没吃饭。这会胃里开始叫嚷,尤其又看到了冯向晚,身体接连发出了疲惫的讯号。
冯向晚盯着他的耳环出神,自从他高中玩乐团穿了耳洞,就有了戴耳环的习惯。他皮肤白,耳环又亮,倒面看去配着深邃的线条尤其好看。就是这会,脸上新生的胡渣不好,看样子他们四个是真的忙翻了,潮男逐渐向野人转化。
“你出去办事,也不先刮刮胡子。”
“我又不是靠脸办事。”边舟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怎么,嫌弃我了。”
冯向晚不以验,觉得他很无聊,“我嫌弃得了你吗?”
“怎么嫌弃不了?”本想逗逗她,见她情绪不高,边舟靠过去戟差摊在她身上了,旁若无人地头一歪靠她肩上问:“话先说好,我可没有故意放你鸽子,今天是真的有事不能回家吃饭,你说游戏用户投诉这么多,只能跟广告商说点好话了。”
“你见广告商还不刮胡子?”
王清打趣地探出头来说:“晚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广告商窗口的女孩,边舟就是两个月不洗澡那小女孩也得两眼放光。”
冯向晚眯眼,用一种还说你不是靠脸的表情盯着边舟,那边无所谓地对她挑挑眼,还有些得意。
冯向晚推间他,突然想到边母的嘱咐,点了点头自语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什么好方法?你不会真让我出卖色相找客户吧?”见她竟然没有否认,边舟那得意的脸更加僵硬,“冯向晚你还是人吗?”
“怎么跟你姐说话的?”那边三个乐呵呵地一起起哄,边舟吃鳖的样子也只有对着冯向晚时才会出现,“创业艰难总要付出点代价,你就坚持这个路子一路走下去。”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要闹起来,冯向晚看着他们,又觉得自己有些打扰到他们了,于是就说要走。
冯向晚走到门口时,边舟将她拦了下来,
“怎么没精神了?”他摸摸她额头,倒没什么不对。她这人,不舒服从不表现出来,有时更是自己都没察觉,“你要是累了就别老往这跑。”
冯向晚笑,今天怎么有人老怕她受累,“我有那么脆弱吗?就是觉得自己碍事了,你们赶快去忙吧。”
“好,那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们再约吃饭。”边舟满眼笑意,“下个周末吧,我找到一家很不错的餐厅,你肯定会喜欢。”
“再说吧,最近我的周末都没时间,吃饭回家吃不就好了。”
边舟的笑意有点垮了,“不是,在家吃不一样,你周末那么忙吗,什么事上班解决不了还要占用休息时间。”
“相亲。”她看了眼时间,潇洒地走掉了。
留下边舟在凄冷的走道僵成了路标。
等他再回去,另外三个人吃饱了,都在感谢为他们带来寅夜的大天使。一见他,更是狂夸一顿,夸得花都要开了。
“边舟你怎么就能有个这么好的姐姐呢?我姐从小就只会偷玩我游戏,毁我文件案,现在结婚了更是对我令令理不理,天天围着老公孩子转,大概哪天我死在外面才会掉几滴眼泪。”
“是啊,我也想有个这么可靠又漂亮的姐姐。”另一个接上,“晚姐人真是起好的,明明只比我们大三岁,怎么就这么成熟!”
“一开始觉得是个严肃的人,结果暖得我都要哭了。对了,你姐有男朋友了吗?”
边舟一愣,突然抬头,那眼神把其他三人都吓得一愣。
“你吃错药了,跟谁要狠?”
“我说你们真是吃人嘴软,又不是没见过什么女人,干嘛一直说我姐。赶快工作,冯向晚是怎么样的人,跟你们有关系吗?”
三人面面相觑,还真是吃错药了?他可以腻着冯向晚炫耀,别人怎么就提都不能提了?
边舟这人不坏,就是性格有点难搞,一看就是被惯大的,但相处下来了也就不觉得什么,所以他们四个才能一起走到现在。
只是这几年下来,唯有一件事让他们看不透,这人明明哈他姐哈得要死,但只要别人夸他姐,他就立刻一副别人眼瞎的鄙视样。
而且他也从来没叫过冯向晚一声姐,别人问他这件事时,他还会发脾气,而且是真的生气,他的这种心态让人不明所已。
冯向晚对于相亲这件事并没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可也只能认真看待。
她特地打扮了一番,相亲对象是边家认识的一位老板的儿子,介绍人是他们双方父母,于是冯父冯母怎么想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位赵先生比她大五岁,长得还算中规中矩,各方面也很得体,就是发量稍微少了些。
在与对方吃饭时,冯向晚总是不绖意地瞥到对方发顶,忍不住多看一眼。
他们边吃讨给刚才看的电影,正当对方想邀请她饭后再去喝咖啡时,她的电话响了。对于这通电话,冯向晚奇妙地竟然早有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