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如叶韶所料,真的是他俩撞破了白祯的小秘密。
“我与陈知府先前就在查此事,查到了一些白祯的犯罪证据,想要证据齐全再上报朝廷,没想到让他们掌握了主动权……”叶韶负手走在前面。
原来大人去与陈知府议事,就是议的此事。
“对不起,大人,我们又坏事了……”延泽低头认错道。
“不怪你们。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单是白祯那个狐假虎威的怂包样子,身后若没有白丞相暗中授意,根本就不敢做这种事……”叶韶回头,停住了脚步,向我们分析道,“这等事情可大可小,就像我们查到他们的目的是私自将搜来的五石散用作二手买卖,牟取暴利,但到了郡主口中就是将搜来的五石散全部集中一处,择日销毁,我们只查到他们私藏的地点,但是没有抓到他们转手买卖的证据,随时都有可能让他们钻空子脱罪,背后大鳄抓不到,搞不好还扣给你一个诬告朝廷命官的帽子……闹到这个地步,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好在画言一向名声在外,又在场,他们不敢乱来,又抓了我们的人理亏,白郡主还算给面子,大家都退一步。千帆和延泽在他们手上随时有可能会被灭口,把他们保回来最要紧,线索虽断了,但好歹找回那么多赃物,也算没有白忙活……”
原来苏柽不只是衙门的武力担当,查案担当,即使不说一句话,也是震慑担当。
“好了,大家快回去吧。回去后清宵你和溪秋帮千帆和延泽仔细检查一下还有无其他伤处,上了药就好好休息休息,已经不早了……”
叶韶吩咐这么一句,又继续抬脚走在了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 大人护属下的时候十分霸道。。。
第51章
回到衙门大概丑时左右,帮千帆和延泽上了药, 又困又累地准备回房, 刚走到房门口,突然从走廊黑影里窜出来一个人。
我下意识地拿剑去挡,却被来人抓住袖口, 这熟悉的动作, 让我有些无语。
“五妹――”我收回剑, 懒得抬眼去看她, 抬手推开了房门。
庄沐萱随后跟进来,我将手中的剑随手放在桌上,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她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五妹,你不困吗……”
庄沐萱摇头。
“可是我困死了啊……”我叫苦道。
庄沐萱忽略我的抱怨,转着自己亮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突然发问,“林颐是谁……”
“我姐。”我一头倒在床上, 将头埋在枕头里, 闷声道。
“姐姐原来叫林颐啊……”庄沐萱恍然大悟道,顿了顿, 又问,“那薛大哥是谁?”
“以前是一个将军,现在……”我自顾愣了愣,想了一个合适的词,“是佛门中人……”
“白郡主是谁?”庄沐萱继续问。
“白玥辰。”
“白玥辰为什么要问姐姐?为什么要接薛大哥, 薛大哥为什么不做将军做佛门中人……”
十万个她是谁,十万个为什么……
我感觉自己额头在嗡嗡作响。
“五妹你回去睡吧……求求你了。”我求饶道。
“你不回答完我的问题就想睡么……”庄沐萱轻描淡写地问道。
我条件反射地麻溜从床上爬起来,在五妹面前坐下来,眼神真挚地看着她,“薛大哥是与姐姐青梅竹马的将军,因为救过白玥辰一次被她无法自拔的爱上,我姐放手,白玥辰以死相逼,薛大哥就出家了……就这么简单,现在我可以睡了吗?”
我恨自己这日常认怂不得不屈服于五妹淫威的条件反射……
庄沐萱得意得逞地朝我灿烂一笑,双手按我坐下,“不,可,以。”
我只好强撑着半睁眼睛,一手托腮地听这小祖宗还有什么吩咐。
“我与大人不般配吗?”五妹难得认真地问道。
这――听起来像是道送命的题。
我吓得瞌睡都跑了一半,斟酌再三,决定先不回答,而是小心反问,“怎么这么说?”
“为什么没人说我与大人站在一起登对呢?!”
“那你站在大人身后,被挡住了嘛。”我好生哄道。
衙门庄五妹,得哄着来。
庄五妹双手托腮,鼓着嘴巴模样无辜地看着我,又问,“那为什么人人都说捕头与大人般配?”
“因为――”
因为,这是事实啊。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五妹一脸求知的渴望,和自己内心的驱使,还是不忍将这话讲出来。
末了只好伸手揉了揉五妹软软的头发,“因为他们的意思是,大人善文捕头善武,一文一武搭档,真是太适合衙门的差事了……”
我唯有这样哄五妹,也唯有这样劝自己。
每一份爱未不得的感情大抵都有这样自欺欺人的时候,一如白玥辰虽未得到薛谨,但似乎气势上永远占尽了上风,所有的高姿态都好像是一副胜利者炫耀的得意,口口声声地强调自己会接回薛谨,自己会在这份感情里赢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