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宫内那位找他商谈要事,经常一谈便是天黑。
顾璿今日才得了些空,又立马把毒给解了。仔细算算,也约莫有四五天的日子,没有好好与他的小王妃说过一句话了。
顾璿撑在床边的手臂一个用力,便翻上了床。
此时已是深夜,傅元瑶早已进入梦乡,他躺在床边,侧身看向黑暗里的女子。
她微微侧身,整张脸一半受月光普照,另一半则隐在阴暗里。
那双平日里灵动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此时已经合上,浓密鸦羽微微上翘,在下眼睑投下一对弯弯的月牙。
因为是侧睡,她的脸颊受到挤压,脸颊的肉有些嘟起,看上去嫩生生的,顾璿忍不住戳了几下,手感细腻软嫩,指尖仿佛黏在了上面,令人爱不释手。
曾经只到他腰间的小丫头,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曼妙动人。
顾璿伸出手,描摹她的五官,从小巧挺直的鼻尖,落在微微挺起的唇珠,他稍微用力压了压,柔软的唇瓣就被他按压了下去。
仿佛找到了好玩的东西,顾璿反复按了十几次,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它。
“唔。”
寂静的房屋内,傅元瑶发出一声轻哼,顾璿见她眼珠在眼皮底下乱转,似乎就快要醒来了,手指往睡穴那里一戳,不多会儿,傅元瑶便再次沉沉睡去。
顾璿勾了勾唇角,轻轻搂了搂她的细腰,用手掌比了比大小,回忆起傅元瑶平日好似都胃口不佳,吃的比府里养的鸽子还少。
决定明天让清远给写个开胃的方子。
药浴消耗了他不少精力,顾璿带着药浴后伴随的阵痛,慢慢睡了过去。
傅元瑶一夜好眠,醒来时发现眼前是一堵厚实的胸膛,她眨了眨眼,确认是多日未见的顾璿。
这样的距离离的有些近了,傅元瑶往后退了退,这才看到顾璿眼底下有两抹淡青色。
傅元瑶小心翼翼的起床更衣,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并未注意到床上的男人在瞄了她一眼。
今日休沐,顾璿比往常多睡了半个时辰,便也起了。
外面傅元瑶正坐在小院里头,与清远相谈甚欢。
顾璿看着傅元瑶嘴角的浅笑,眸子深凝,他控制轮椅过去,问道:“在聊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顾璿:在聊什么,说的那么开心?
☆、第 14 章
“哟,王爷您可终于醒啦?”清远朝顾璿打了个招呼,语气调侃:“您看到那枝头的冰凌没有?”
顾璿没理他,径自来到傅元瑶的旁边。
她今日穿了一身的红色袄裙,头戴美玉雕花金步摇,柳眉弯弯,两腮微红,朱唇红而不烈,艳而不俗,眼尾嘴角还带了些清浅的笑意。
顾璿的眸子闪了闪,手指敲了几下轮椅扶手,沼泽深潭般的眸子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傅元瑶正往清远指的地方看去,干枯的枝桠上干干净净,她仔细眯眼瞧了片刻,都没看到所谓的冰凌的影子。
清远满意的对上傅元瑶投过来的疑惑目光,姿态懒散的靠在椅背上,语调拉长,“都被这太阳给晒化喽,您说您睡那么久,就是……啊!”
清远正使劲的埋汰顾璿,忽然手肘一痛,手臂顿时一麻,手指一松,茶杯顿时坠落。
好在清远反应及时,另一手把它抄了起来,脚边一个滚落了一枚圆润的小珠,在日光底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泽。
这是品相上佳的珍珠,却被镇南王当作偷袭用的暗器。
他正要向顾璿讨个说法,却见他正把傅元瑶的手捏在掌心里,剑眉略蹙,嘴角下压,神情略有些不虞。
傅元瑶怔了怔,她体质虚寒,一年四季都手脚冰凉,怎么都暖不起来。
夏日还好,凉凉的还比较舒坦,但一到寒冬,不借助些火炉汤婆子来取取暖,一度冷的无法入眠。
就算有了汤婆子,等到汤婆子里的热水凉了,半夜也时常会被冻醒,需要起来让人再换上几个暖的。
如今她的手被一个成年男子的手掌包裹着,温热宽大,她的手蜷成拳头状,整个都被包在他的掌心里。
他的体温很高,甚至能说的上是烫了。
傅元瑶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皮肤有些粗糙,掌心上还有常年习武,手握刀剑留下的茧,手背青筋毕露,具有习武之人的力量。
接触的位置有些痒,又有些暖。
一阵阵热意传来,源源不断,和顾璿此人一样霸道,顺着她的手心,就想钻到她心里去。
两颊倏然一热,傅元瑶缩了缩手指,用力把手从男人的束缚中收回来,顾璿没为难她,松了手,就见傅元瑶唰的起身,微微垂首,两颊比方才愈加红润,像是染了胭脂。
她揪着裙摆,心跳有些快,“我,我去给您准备早膳。”
说罢便起身匆匆离去,只是婀娜曼妙的背影似乎多了丝落荒而逃的味道。
顾璿看着她离开,跑进小厨房所在的偏院里。
“哟,该回神啦!”清远打了个响指,坏笑道:“嫂子姿容过人,怎么样?成亲的感觉还不错吧?”
顾璿睨了他一眼,笑意不及眼底,“那是自然,本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做主为你指个婚?你看赵春燕如何?”
连续两句话直接把清远给砸懵了,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耳边仿佛回荡起了那人娇滴滴,黏糊糊的嗓音,不禁寒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