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
孟沂僵硬着身子转过头，朝刘女士挥了挥手：“妈，中午好呀。”
刘女士双手抱臂，声音冷冰冰的：“早上去哪了？”
孟沂见她这气势颇有种一堂会审的感觉，吞了吞口水答道：“和徐予淮……”
结果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刘女士眼睛就亮了。孟沂看着这一系列的变化，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番。
你淮吹果然是淮吹！
“他帮他老师代课，我去一中听他的课。”
刘女士笑得可欢了：“予淮这才大一就能帮别人代课了呀，真厉害。”
“是啊是啊，那一个个都徐老师徐老师叫着。”孟沂瞅了一眼刘女士笑得和花一般的脸，清了清嗓子，“妈，我过去几天要去上海。”
上一秒还在笑的刘女士声音瞬间冷下来：“去那干嘛？你有钱？”
“徐予淮说带我去那学习……”孟沂特意加重了“徐予淮”三个字，果然，刘女士听到名字后脸色变得好看了不少。
“去吧，在家待着也是闲着，好好去和予淮学点东西回来。”
“好嘞！”
男朋友对不住了，以后出什么事都拿你出来挡一挡，贼鸡儿有用。
……
几天后，孟沂和徐予淮登上了去上海的飞机。
他们买的是下午的机票，因此到上海时已经临近傍晚。
因为下起了小雨，天阴沉沉的，乌云遮盖住了晚霞，却依稀能看见西边即将落下的太阳，躲藏在高楼大厦之中，宣告着这个城市夜晚的到来。
等到太阳完全落山，绚丽的霓虹灯凸显出东方明珠的辉煌，黄浦江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人们忙碌地编织着一个又一个的梦。
这就是上海。
车子缓缓地驶过繁华的都市，各式各样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与他们远去，城市的喧闹融入在昏暗的夜色中，夜色将沉寂尽数铺开，那差点晃花了孟沂眼的金碧辉煌，逐渐消失不见。
车内正在播放着萨帝的裸-体舞曲Gymnopedies，纯粹美好的钢琴曲与雨后的夜风所带着的丝丝凉意相融合，孟沂趴在车窗前看着过往的车辆，心情有着从来都未拥有过得轻松与愉悦。
几栋教学楼映入她的眼帘，教室中发出的微弱白光安静祥和，隐隐约约似乎能看见一个个穿着相同校服埋头苦写的身影。直到看到校门口摆放的竞赛喜讯，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指着那个铺着酒红色瓷砖的校门。
“徐予淮，这个是不是你的学校呀？”
“是呀。”
“哇哦！”
激动而欣喜，又带着些骄傲。
徐予淮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她骄傲的，但看她满溢而出的笑意，不自觉就受到感染，空出一只手从储物柜里拿出几个橘子，递给身旁的人：“吃吗？”
“吃！”
两人在一起久了，难免会因为对方而养成一些习惯。孟沂因为晕车，坐车时总要吃点酸的东西以减轻呕吐感，可她偏偏又是个粗心的，每每吐个死去活来也不会记得带上这些。于是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转移到徐予淮的手上，习惯性的，他总会在身边带上一些譬如橘子、话梅、山楂之类的酸性食物。
孟沂几下就把橘子给剥开，空气中很快就弥漫开一股酸甜的橘子香。把皮尽数剥下后，她顺势将其放在前台，又往徐予淮的方向挪了挪。
“这个给你。”
“？”
“橘子皮有利于提神醒脑，你开车辛苦，帮你提提神。”
徐予淮：……
所以这就是你吃橘子我吃橘子皮的原因？
两人最终停在一栋小别墅前，这是徐予淮曾经在上海居住的地方。他们一家虽离开这里有四年，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这里打扫，所以屋子里的每一处都十分干净整洁。
“第一个房间是我爸妈的，对面那一排的房间你可以随便挑一间。”
孟沂的视线在几个房门前徘徊着，晃悠晃悠着最终落在最角落的一间房前。
“最后一间吧。”
徐予淮挑眉：“挺会选的啊。”
孟沂露出一副“那是自然”的表情，问道：“你在哪？”
“你对面。”
这下轮到孟沂挑眉惊讶：“真巧。”
“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
孟沂：“？”
徐予淮没有答话，拿着钥匙打开了最后的那扇门，不知为何孟沂从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一丝窘迫。
等那个高大的身影转过身与她相对，黑暗中，孟沂听到他隐忍的声音。
“我怕自己忍不住。”
第四十七章
“我……我去厨房给你做点东西吃。”
孟沂眼神躲闪，手指在脸颊处摩搓几下，转身下楼。
几乎是落荒而逃。
却没有看到身后的徐予淮颇为懊恼地揉乱自己的头发，神色虽保持平日里的清冷，但隐没在黑暗之中的耳根微微发烫，泛着可疑的红色。
而在厨房里，孟沂背靠着墙还在平稳自己紊乱的呼吸，心中的小鹿像吃了兴奋剂般到处乱撞，发出“咚咚咚”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