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太子殿下确实……天人之姿。
能够多看几眼,她并不觉得亏损。
也就仅限于此了。
“既然是这样,”温廷无甚意外地说道,“太子殿下当如何自处?”
“若他真需要留着天家的颜面,寄儿也不会闹出事来的。”温寄气定神闲,与温夫人一般波澜不惊。
温廷哑然失笑。
这可真是……
很显然连殷并不清楚自己的小未婚妻已经在打算怎么在退婚时给他留颜面了。
他被温寄娇惯得恃宠而骄了。
他还没有年老色衰呢,怕什么?
连殷如是想到。
太子第一次招徕谋士遭遇拒绝,他现在有一点自闭。
嘉和帝作为过来人表示已经麻木,甚至还可以安慰一下他。
“此乃人之常情,真正的有才之士总是有着寄情山水的心境。”嘉和帝这一番自欺欺人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连殷虽然并不认为此话有什么含金量,但还是决定欺骗一下自己。
但是不可避免的。
连尤回京城,总会有一些朝臣开始站队。
在此之前,只有连殷一位皇子,剩下的就是一个母亲身份低微的公主。
自然是没有必要站队的,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
但是一位身份低微的宫女,生下了长子,那就是截然不同的性质了。
靖朝虽没有长子继承制,但也没有嫡子继承制。
这个情况下,谁做皇帝都说的过去。
那么一些不安于现状的朝臣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从龙之功。
谁不想要啊?
那可是造福子孙后代的,一步登天的好事。
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不必担心了。
即使嘉和帝并没有更换继承人的打算,可是大家心知肚明。
成王败寇。
嘉和帝的想法没人关心。
连殷忙于上手处理国政,已经完全没有时间与自己的小未婚妻交流感情了。
但是连尤看起来很闲,时不时散散步就能偶遇温寄。
然后陪着她一玩就是一下午。
连殷像是看着跟自己竞争第一名的对手在玩耍的学霸一样。
他乐见其成。
但是皇后不乐意。
可惜她显然无法左右任何人的想法。
可是连尤毕竟也是皇子,嘉和帝虽然偏心,但也还是捡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差事给他。
然后连殷就发现,即使连尤陪着小姑娘一玩一下午,他处理政务的上手速度依旧与他不相上下。
可怜的太子有一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因为小姑娘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缠着他了。
虽然还会搭理,但是他不去就山,山就不来。
倒是对连尤的态度好了很多。
就好像自己的知交好友,忽然就跟死对头哥俩好了。
就很扎心。
皇后并不想安抚自己作天作地的儿子,甚至还想修理他。
人家小姑娘来找了他多少回?他倒好,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去书房的路上。
小孩子本来就心性不定,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够意思了。
他还指望着人家吊死在他这一棵树上吗?
可怜的太子不仅被自己的小未婚妻冷落,还要面对自家母后的冷嘲热讽。
人间不值得,真的。
连殷的情绪低迷了起来。
但是工作效率却意外地高了很多。
可是他拉不下的脸面,连尤拉得下来。
所以连尤很快就去靖远侯府登堂入室了。
虽然温夫人等人并不热情,但也算是恭敬得体了。
完全是对待皇子的态度。
嘉和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连殷感到委屈。
理智上知道这样是很有分寸的作为,但是情感上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的太子殿下沉默着去了书房。
很快朝臣就坐不住了。
这一月以来,太子确实做出了许多可圈可点的事。
但是丝毫没有被培养过的连尤能不落下风,就很是让人动摇了。
莫非有人相助?
若真有这样的大人物给他撑腰,那么连尤的胜算就大了很多。
一时朝中暗流涌动。
连殷气得打碎了一个上好的青花瓷。
“这些个老狐狸,一个个就知道贪图享乐,真的要用到他们的时候,没有一个能站出来的。”
嘉和帝视端容寂。
他这太子做得过于安逸了,嘉和帝当年可是四位皇子争着这皇位。
暗地里恨不得弄死对方,在先皇面前还要兄友弟恭。
哪里会像他这样,当着皇帝的面发脾气。
但是偏心眼的嘉和帝毫无波动。
其实他也这么觉得。
这些老家伙都当他是死的了,这么早就开始站队。
起码还要等上五年他才退位呢。
只是殷儿这不曾磨砺过的心性,未免难当大任。
这是一些朝臣摇摆不定的原因。
也是嘉和帝的忧虑。
但是靖远侯府忠君,这一点毋庸置疑。
连尤只来了一回,就再没机会踏进靖远侯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