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熙面前,他的自制力向来溃不成兵。
☆、手帕
林岸的眼神暗了暗,转身想要离开,可是脚下一顿,忽然想起来之前明熙给他的那片粉色帕子,他记得好像被他晾在了溪边的石头上。
林岸按着记忆里的位置寻了过去,远远的便看见了那片帕子,他蓦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在。
林岸走过去将帕子拾起来,准备放进怀里,可他的视线却忽然落在那片帕子的一角上,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一紧。
莲花的绣工?!
拿着这片手帕,林岸的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他的脑子里骤然一片混乱,一时是林郁南的刁难,一时又是明熙在他面前的纯真笑靥。
可到了最后,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他的视线落在那多雪白的莲花上终于回过神来。
没来由的,林岸忽然笑了一声,然后他便抖着肩膀笑了好一阵,然后蓦地停了声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下一刻再松开,他的眼眶里已然爬满了血丝。
……
明熙被一行人抬着很快下了山,刚到山脚下她便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明和诚。
明和诚远远看到明熙被一众人抬着,一颗紧紧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明和诚就这么一个闺女,现在终于将人找到,原本一直强撑着的表情蓦地软了下来,一双眼睛也慢慢红了。
但他到底多年高居上位,这些儿女情长也算收敛的住,看着明熙一下了那简陋的担架便便冲着他笨拙的奔来,他也急走两步抱住了女儿。
明熙搂着明和诚,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一时之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鼻酸道,“爹——”
虽然和明和诚算不得多么亲密,但毕竟也是血浓于水,而且明和诚对她也是真的用了心,所以一看到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内心的那种依赖和害怕全都涌现了出来,让她再也压抑不住。
和在林岸面前表现的不同,她不需要不好意思,更不需要羞怯,就是全身心的依靠和安心。
“爹爹,我好怕!”
明和诚心疼极了,搂着怀里从小娇生惯养的宝贝女儿安慰道,“熙儿受苦了,不怕了,爹爹在这里。”
明熙哭的抽抽噎噎,好一会才想起来周围还围着好多人,一想到这里,她忙从明和诚怀里爬出来撒娇道,“爹,我好疼,身上摔了好多伤,脚腕也疼死了,好难受。”
说着,眼泪就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弄的明和诚心疼坏了,忙伸着大手替她擦着眼泪,道,“现在安全了,咱们回府,爹爹给熙儿找最好的大夫,保证不留任何伤疤。”
明熙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有哭了一阵,这才要跟着明和诚走开,就在这时,一直等着这父女两人诉完了苦的林郁南才上前一步。
他低声道,“林伯父,咱们这出来着急都没有准备软轿,熙儿脚上有伤,坐着那临时编织的椅子怕不舒服,这……”
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没有轿子给明熙坐,明熙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然后就见明和诚皱眉道,“的确,是爹爹思虑不周了。”
见明和诚看向自己,明熙忙摆出完全不在意的表情道,“爹爹,无事的,熙儿骑马就可以。”
明和诚看着明熙一身惨状,叹了口气,道,“都是爹爹的错,若不是非要你去那劳什子寺庙也不会出了这种事情。”
“爹,这事情怎么能怪你呢”,明熙拉着明和诚的手摇了摇,道,“也许是娘亲冥冥之中在护佑熙儿,所以我才侥幸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明熙突然想起来其他人,便立刻紧张的问道,“爹爹,除了我,和我一同出来的其他人如何了?”
虽然她得救了,但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就都脱离了危险,比较那些人都是因为她才糟了难,明熙心里很是担心。
大概是了解女儿的担忧,明和诚也不想骗她,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道,“在你之前只有三个人被找到,其中一人已经死了,剩下两人也都受了伤,不过性命算是保住了。”
“那其他人呢?我们若是离开那剩下的怎么办,爹爹,他们很多人都是为了救我,你一定要就他们呀!”
明和诚见女儿如此心善,心中很是宽慰,轻声却语气坚定的道,“你放心,爹爹已经吩咐下去了,咱们虽然先行离开,但我会留下一行人继续留守在这里准备接应,回去后在另外加派人手过来搜山,务必保证还活着的人尽快被找到,至于被杀的,爹爹也会好好安葬,替他们安抚好家人。”
见明和诚说的真心,明熙点了点头,只是一想起在山中被追杀的那一阵惊心动魄,便还是心有余悸。
明熙是真的有些感谢天意了,否则她可能早就被土匪杀了或者正在逼迫明和诚,但明熙不愿意去想那些没有发生的可能,只尽量去劝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所以她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提起过世的夫人,明和诚叹了口气,好一会才抬手摸了摸明熙的头顶,道,“爹爹的那匹马性子烈,熙儿,你去跟着郁南一起共骑吧,他会照顾好你。”
明熙,“……”
明熙站着没动,她想不通她爹为什么会把她推出去,但是她想了一圈,发现作为一个不会骑马的女子,除了她爹好像也只有林郁南一个人适合骑马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