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说,惊才绝艳的人都是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这个惊才绝艳的人还拥有无人能及的势力。
最最可怕的是,这个人竟还是个长寿的。
几十年的时光,足以让他做成别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而他们这些人,似乎全都沦为了棋子,任由昭惠太子随意摆布。
凤凰儿自然清楚他的想法,她轻叹道:“父王和我都是特别执着的人,不管他做了什么,为的不过是一个我。”
赵重熙把她揽进怀里,温声道:“凰儿,世上没有人愿意做棋子。”
“我知道。”凤凰儿的情绪有些低落。
如果父王不那么执着,世间便不会有司徒箜这个人。
没有司徒箜,上一世阿福或许就不会有那么惨痛的遭遇。
他就算心胸再开阔,也是会不舒服的吧。
“傻丫头。”赵重熙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的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凤凰儿噗哧笑道:“谁让你磨磨唧唧的,有话不一次说完。”
赵重熙也笑道:“世上没有人愿意做棋子,我自然也不愿意。
不过,能迎娶昭惠太子的爱女为妻,即便做了他棋子我也心甘情愿。”
凤凰儿轻轻捶了他一拳:“一个很快就要登基为帝的人,还这般油嘴滑舌的!”
赵重熙握住她的小手:“难得离京,总困在营帐里看书太憋闷了,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
凤凰儿抬起头看着他:“那……我要骑马。”
“没问题。”赵重熙松了手,两人并肩走出了营帐。
※※※※
大宋对燕国宣战已经一个月,两国边境战火纷飞,京城里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年一度的七夕,依旧是最热闹的节日之一。
阮棉棉是已婚妇人,加之怀孕已经七个月,自然不好出去凑热闹,只和左未曦一起坐在院子里乘凉,一边哄司徒笑,一边看着丫鬟们乞巧取乐。
怀孕八个月的左未曦肚子比她更大,双脚也有些肿胀,因此特别容易困倦。
两人说笑了一阵,阮棉棉就见她一脸的倦色,便吩咐芸香几个小心伺候她回房休息。
左未曦离开后,阮棉棉也觉得没意思,搭着丫鬟们的手回了正房。
把司徒笑哄睡着后她回房洗漱,收拾清爽后便躺在床上和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没过多久,阮棉棉也睡着了。
英子替她掖了掖薄被,刚想熄灯就听见屋外传来了丫鬟们问安的声音。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福了福身道:“三爷。”
司徒三爷轻声道:“夫人这么早就睡了?”
英子回道:“方才还说要等三爷回来,让奴婢陪着说笑,结果没说几句就睡着了。”
司徒三爷摆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英子躬身退了出去。
司徒三爷把门合上,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阮棉棉的五官显得有些朦胧。
不过依旧能看出,她的脸又圆了一圈。
司徒三爷的嘴角弯了弯,一双大手忍不住轻轻放在了阮棉棉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在圣上的授意下,王院判每隔三日便会来成国公府替阮棉棉和左未曦诊脉。
所以他们夫妻早已经得知,这一胎怀的是个儿子。
都说儿女双全是福气,他和阮棉棉很快就会有两二两女,也算是双份的福气了。
大约是太高兴的缘故,他手上的力度没有控制好,阮棉棉轻哼一声醒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过七夕(下)
阮棉棉在那正使坏的手上拍了一下。
司徒三爷疼得咧了咧嘴,有些委屈地缩了缩手:“棉棉,你又打我!”
阮棉棉轻啐了他一下:“今日圣上怎的这么早就放你回来了?”
司徒三爷见她精神不错,伸手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又兑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今儿好歹也是七夕,圣上总不好让我们夫妻分离吧,用了晚膳后他就放我回来了。”
阮棉棉白了他一眼:“圣上要真这般善解人意,又岂会把你留到现在?”
司徒三爷无奈道:“夫人英明,自打圣上对燕国宣战,御书房里的折子简直多得像是永远都批不完一般。
若非我提起箜儿,圣上哪里肯放我回来。”
听他提起离京的凤凰儿,阮棉棉的情绪瞬间跌落到了最低谷。
美大叔皇帝真是越来越像个昏君了。
她好好的女儿女婿,最近这几个月都被他折腾成啥样了?!
不是她阮棉棉自夸,她的宝贝女儿那般聪慧,别说皇后,就是做个女皇帝也是可以的。
问题是人家小凤凰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否则,那牛气冲天的昭惠太子直接就能替她弄把龙椅,还需要美大叔皇帝在这里瞎折腾?
元后的例子就在面前。
作为一个在千年之后生活了二十多年前的人,阮棉棉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女强人。
所以她对于元后想做女皇帝的打算也谈不上反感。
毕竟,世上的女人并不是全都安于在家相夫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