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恽冷笑了两声:“那姓冯的呢?”
那随从道:“冯五……姓冯的后脑被敲了一个大包,被他的随从送去医馆了。”
见司徒恽又想发怒,他赶紧补充道:“当时罗义和姜庆两个就跟着去了。小的回来后把这事儿告诉了苻将军,她又派了二十名军爷去了医馆,保证不会让那冯五爷跑掉。”
司徒恽面色稍霁:“你去外间候着,待会儿随老夫去那医馆。
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算计到老夫的头上!”
“是。”田朴连滚带爬地去了外间。
司徒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究竟是冲着他来的,还是冲着老二来的。
如果是冲着他来的,那就很有可能是那些不愿意归降大宋的人做的。
可如果真是如此,他们为何要绑老二?
说句不好听的,老二不过是自己的庶子,又没有在朝中为官,绑了他能威胁得了谁?
难道大宋帝后还会为了一个庶出的伯父放弃江山不成?!
所以这件事多半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么,他们就很有可能是冲着老二来的。
老二行商十几年,绝不可能一个人都不得罪。
想来人家是早就把坑挖好了,就等着他往下跳呢!
司徒恽换了一身衣裳,带着司徒恽的两个儿子和几名随从去了医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失踪了(中)
仁心堂是一家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医馆,据说早在大唐的时候就已经声名鹊起。
大燕立国近二百年,仁心堂的规模又扩大了好几倍,早已是燕国最大的医馆。
坐馆的郎中足有几十位,尤其是几位曾在太医院中供职的老太医,医术更是了得。
司徒恽在燕京生活过几十年,对仁心堂自是不陌生。
下了马车后,他也不用人引路,径直朝医馆大门走去。
仁心堂名声颇佳,一年四季就少有冷清的时候。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前来求医问诊的百姓足有上百人之多。
尚未迈进大门,一股夹杂着各种气味的浓浓药味就扑面而来,司徒恽呼吸一滞,眉头立刻紧锁。
他是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的人,哪里还肯入内,停下脚步转头吩咐田朴:“你进去寻个能说上话的人出来。”
“是,国公爷。”田朴应了一声。
他刚想迈腿,就见一名三四十岁留有髭须的男子迎了出来。
那男子冲司徒恽拱了拱手:“司徒大人。”
司徒恽微微颔首:“敢问这位是……”
那男子笑道:“在下姓张,是这仁心堂的一名管事。”
司徒恽道:“张管事,方才送到贵医馆的一位姓冯的伤者,现下是什么情形?”
张管事道:“司徒大人指的是冯五爷吧,他方才已经醒了,在下这便带您过去。”
他只是一名小小的医馆管事,连冯五爷这样的大商人都得罪不起,更何况是做官的人。
况且大燕皇帝已经归降宋国,眼前这位可是宋国皇后的嫡亲祖父,寻常人想要巴结他都找不到门路。
他哪里敢询问对方找那冯五爷的原因,十分殷勤地将司徒恽等人迎到了医馆后院的一间厢房中。
冯五爷也已经得知了司徒恽前来探望他的消息,在一名随从的搀扶下倚在了床头。
见司徒恽等人走进厢房,他忙抱了抱拳。
“司徒大人,恕在下有伤在身不能全礼。”
司徒恽如何会计较这个,在床边的椅子上落座后,这才摆摆手道:“冯五爷客气,老夫此行只是为了犬子失踪一事,有些问题想要问一问你。”
冯五爷忙道:“在下定当知无不言。”
司徒恽道:“冯五爷和犬子是何时相识的?”
冯五爷道:“说来惭愧得很,在下与司徒二爷今日乃是初次见面,谁知……”
司徒恽哪里想听这些,追问道:“既是初次见面,那是谁介绍你们认识的?”
冯五爷忙道:“是蒋记绸缎庄的少东家,他从前与司徒二爷和在下均有生意往来。
在下听闻二爷同您一道来了燕国,就想着寻个机会同他认识一下,所以今日才在有余楼宴请司徒二爷。”
他把今日在有余楼雅间中发生的一切详细说了一遍。
“……司徒二爷与在下可谓是倾盖如故,我们二人说得高兴难免就多喝了几杯。
谁知在下的后脑突然就重重挨了一下,之后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司徒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位冯五爷就是个地道的生意人,他想要的是与老二合作,而不是用老二来要挟他。
换句话说,他没有对付老二的动机。
那么……
冯五爷见他不说话,忙道:“司徒大人放心,在下已经派人去京兆府报了案。
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寻到线索,司徒二爷很快就能回到您身边。”
这些宽慰的话对于一个久在官场的人而言,几乎起不到半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