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难以置信道:“你该不会真向昭惠太子下战书了吧?”
袁谟道:“难道本真人在你们心目中一直就是个吹牛说大话的骗子?”
凤凰儿和赵重熙对视了一眼,笑道:“袁师兄自然不是骗子,那你挑战的结果……方不方便和我们俩说说?”
“唉——”袁谟的情绪瞬间变得有些沮丧:“你们说我这人还是很聪明的,对吧?”
两人觉得他这话问得有些好笑,但还是齐声道:“那是自然,袁师兄排卦的本事虽不敢说是独步天下,难寻对手却是真的。”
孰料向来十分自信的袁谟却摆摆手道:“提起排卦真是羞死个人!
听闻老主子是七十岁之后才开始研究这个的,却把我比得渣渣都不剩。
从今往后谁要再敢在人前显摆本真人会排卦,休怪本真人同他翻脸!”
赵重熙打趣道:“合着咱们袁真人是打算金盆洗手,从今往后再也不给人算卦了?”
袁谟白了他一眼:“难道本真人不弄那个就会饿死?”
赵重熙伸手把他的身子掰朝自己这边,疑惑道:“不应该啊,我认识的假牛鼻子是个从来不服输的人,怎的输了一次就彻底放弃了呢?”
袁谟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拍开他的手:“谁放弃了?我从老主子那里得到了好些早已经失传的孤本,打算花几年的时间潜心研究一番,所以才不欲你们四处招摇。
怎的就成本真人想要放弃了?”
凤凰儿道:“以袁真人的资质,有了父王的指点后定会独步天下。”
袁谟道:“换作从前,我的想法定会比你更加狂妄。
独步天下算什么,我还打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
可见识了七十岁才开始学习排卦的老主子后,谁还敢说如此狂妄的话。”
凤凰儿温声道:“袁师兄何必妄自菲薄。
父王虽然是七十岁才开始学习排卦,但他如今已是快要百岁的人,说来也学了二十多年。
而袁师兄今年才二十一岁,还要减去年纪太小无法学习那些年,其实你不过学了十六七年。
时间都不对等,又有什么可比性?”
袁谟终于笑了:“同小主子相识那么多年,我时常被你的伶牙俐齿弄得哭笑不得。
几日您总算是说到我心坎上,实在太感人了!”
赵重熙道:“我们这么晚来寻你,可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
太子殿下有没有什么话让你告诉我们的?”
听他问起这个,袁谟敛住笑容,十分郑重地从袖中摸出一个还不及半个巴掌大的小匣子。
赵重熙本以为这是昭惠太子交给凤凰儿的,便没有伸手。
没想到袁谟却把那小匣子递给了赵重熙:“这是老主子特意交待,让我亲自交到你手里的。”
赵重熙略一迟疑:“你确定是交给我的?”
对于素未谋面的另一位岳父大人,赵重熙对他一直都是非常敬重的。
从前他之所以在凤凰儿面前说那些对昭惠太子不满的话,并不是因为他个人对这位传奇人物有什么意见,而是惋惜他浪费才华和机会。
后来知悉了他为女儿做的一切,他对昭惠太子便只剩下了敬重。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深意(中)
赵重熙很多年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半个巴掌大的小匣子,能装下的东西十分有限。
然而经验告诉他,一个东西重要与否,同它的个头儿没有任何干系。
岳父大人让假牛鼻子交给自己的东西无疑是非常重要的,可它会是什么呢?
凤凰儿在一旁笑着催促:“阿福,快打开来看看呀。”
赵重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自己方才一定是魔怔了。
对于岳父大人来说,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唯一的女儿更珍贵、更重要?
他连掌上明珠都舍得嫁给自己,其他东西又如何谈得上重要?
接过小匣子,赵重熙顺手轻轻掀开盖子。
只见其中并排放着两只非常普通的细长的瓷瓶,别无他物。
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样的小瓷瓶,一般都是用来装药的。
岳父大人托人给自己送药,而且还是一式两份……
刚猜出对方的用意,就听凤凰儿对袁谟道:“父王给了你这小匣子后,有没有另外交待些什么?”
袁谟道:“老主子说,您和重熙只要一打开这小匣子,便能知晓他的用意。
他还说,这是去年八月间新得的,你们,尤其是重熙如果真觉得有必要,就拿去用吧。”
赵重熙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还是把匣子合上了。
岳父大人的话听起来并不复杂,“去年八月间新得”、“有必要”这些词句中却蕴含着深意。
袁谟并不追问,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后才道:“我说你们俩是不是该回去了,打扰别人休息是不道德的!”
赵重熙把那小匣子塞进袖中,对凤凰儿笑道:“既如此咱们便回去吧,在耽搁下期袁师兄要骂人了。”
凤凰儿站起身对袁谟笑道:“袁师兄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