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涂浚似乎不是很待见赵重熙,除了不得不行的那个礼,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们的皇长孙一眼。
慕容离亭何等聪慧,立时便猜出了缘由。
看来这名异常漂亮的少年同自己一样,也是司徒箜的爱慕者。
他忍不住又咒了一次命运不公。
赵重熙的确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少年郎,可他和涂浚分明也不比他差。
大家都喜欢上同一个姑娘,就应该公平竞争,看谁有本事抱得美人归。
那样就算是输了,也是心服口服。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根本连竞争都机会都没有,美人直接就归了赵重熙。
他的命怎的就这么好呢?
同为战神的后人,司徒篌对慕容离亭也是神交已久。
慕容离亭不想在司徒箜的孪生弟弟面前失了风度,迅速把不好的情绪挥散,面带微笑地看着司徒篌。
其实年初的时候他暗中尾随阮大将军一行人时,是见过司徒篌和涂浚的。
但那时他的注意力全在阮大将军身上,对其他人,包括司徒篌都没有上心。
今日一见司徒篌,他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般高大英俊的男孩子,竟和司徒箜那样娇美秀气的女孩子是双生子?
而且她是姐姐,他居然还是弟弟!
司徒箜的灵慧早已让他折服,而今日司徒篌的勇武同样让他惊艳。
他是仔细探听过的,对司徒家和阮家的情形都不陌生。
司徒曜和阮氏那一对夫妻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过人的地方。
可他们这一对儿女,像是集中了两家人所有的灵秀福泽。
而最让人羡慕嫉妒的,却是大宋朝的皇长孙。
姐姐是他的未婚妻,弟弟将来会是替他开疆拓土的猛将。
这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第一百六十五章 做连襟(上)
赵重熙哪里知道自己这个“倒霉蛋”已经被慕容离亭视为世上最有福气的人。
见此间事已了,他冲慕容离亭抱了抱拳:“我本有心与世子于此处再盘桓几日,无奈公事未了,须得尽快回京复旨。
想来燕京那边也有数不清的事务等着世子回去处理。
不如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吧。”
慕容离亭本来也没有打算护送他们回宋京。
闻言也抱了抱拳:“长孙殿下,二位少将军,此次多亏诸位相帮,大燕才得以恢复清明。离亭在此代表大燕皇室对诸位表示感谢。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离亭期盼将来还有机会与诸位相聚。”
少年人行事都不喜拖泥带水,几人各自上马朝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大约两个时辰后,赵重熙一行人回到了晋州。
他们和之前一样,没有选择入城,而是住进了城外的驿站。
司徒三爷并没有随他们去看那些荒芜的田地,而是直接取道回了晋州。
因此赵重熙他们抵达驿站时,他已经吃饱喝足并好好睡了一觉。
司徒篌和涂浚奉命护送长孙殿下去燕国,如今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两人商量之后,打算一起去给司徒三爷打个招呼,然后立刻折返回晋州大营交令。
哪知两人才刚走到司徒曜的房间门口,就有一名大将军亲卫前来向两人传达大将军的军令。
说是军令,其实只是替大将军捎个口信。
口信的内容很简单,让两位少将军亲自护送皇长孙一行人返京,不得有误。
那亲卫同二人十分熟悉,口信传达完毕后,他笑着凑到两人面前询问此次燕国之行的具体事宜。
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涂浚对司徒篌道:“阿篌,要不咱们还是直接回汾州去吧,京城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冷,谁耐烦去遭这一趟罪。
反正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军令,祖父不会生气的。”
司徒篌怎会看不懂他的小心思。
他不由得笑道:“阿浚,你就这点出息呐?外祖父之所以让咱们俩进京,分明是想让咱们去见见涂舅舅。
半年多不见面,你难道不想他么?”
涂浚说不出话了。
他母亲早逝,是爹爹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爹爹回京任职之前,他们父子从未有过这么长的时间的分离。
祖父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所以才借机让他和阿篌回京一趟。
司徒篌道:“我可是一定要去一趟的,我想涂舅舅,也想我娘和司徒箜了。”
两人做好决定,这才一起敲开了司徒三爷的房门。
休整了两日后,一行人正式踏上了归途。
天气虽然有些冷,但好在十分晴朗,比起前段时间强了许多。
赵重熙本就是习武之人,加之他尚在少年,哪里肯在马车里窝着。
他命人寻了一匹好马,很快就混进了亲卫们的队伍中。
司徒篌和涂浚一直落在队伍最后面。
远远看见长孙殿下放弃了乘车改为骑马,涂浚咬牙道:“这厮太狡猾,去年在汾州的时候假扮小护卫混到了司徒妹妹身边,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身份!”
司徒篌道:“阿浚,如今事情已经再无转圜,你还是……”
话未说完,涂浚已经一夹马腹朝前方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