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王子根本不愿意住进太子府,而是就近寻了一处客栈安歇。
“那……”赵重熙想了想又道:“从皇祖父接到二王子前来桂州的消息那一日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
他难道除了在客栈里等候,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太子道:“你不了解南疆那边的情形。大王子从前的封地与燕国接壤,因此这些年他同燕国官员一直都有来往。
据说那卓太后最喜欢吃产自南疆的水果,他每年都要派人送无数趟去燕京。
所以此次夺位,燕国已经摆明态度要支持大王子。”
他所说的这些情况,赵重熙自然是知道的。
但那一日在阮家田庄,康莺分明同他和凰儿说过,南疆的王后和慕容绯的母亲是嫡亲的姐妹。
也就是说,二王子其实是慕容绯的表弟,慕容离亭的表叔。
第九十二章 二王子
夏司宪那一日虽然没有明言,但赵重熙能断定,他投靠卓太后这件事情必然有诈。
只不过所谓的秘辛,能瞒住的只是普通人。
即便夏司宪乃是诈降,而且没有把秘密告知旁人,其他途径也一样会泄密。
赵重熙记得很清楚,慕容离亭的母亲,那位楚王妃康氏,同自家夫君的关系一般,对那卓太后却十分推崇。
似她那样的妇人,是绝不可能守得住秘密的。
所以卓太后未必不知晓南疆王后和慕容绯母亲之间的关系。
正想着,只听太子又道:“如今把持南疆朝政的人是先王的弟弟,那位王叔在南疆的势力无人能及。”
赵重熙冷笑道:“如果真是无人能及,他如今就不是王叔,而是南疆王了。”
这般浅显的道理,太子自然不会不懂。
但被儿子当面这样怼,他还是有些不爽。
他拧着眉道:“重熙,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一见那二王子?”
赵重熙坦然道:“他既然想要我大宋的支持,那便应该主动来求见,我等他的消息。”
太子:“……”
他是老子,是大宋的储君,人家要求见也该求见他才对!
这臭小子果真是专门生出来气死他的!
赵重熙其实并不想和父王对着干,更不想让他难堪。
但以他两辈子对太子的了解,对他处理事务的能力实在是不抱什么希望。
南疆的二王子住在桂州近一个月,想来他一定已经与父王见过很多次。
两人说不定把下一步如何行动都已经计划好了。
只不过这样的行动,究竟对大宋有没有利,有几分利,真是不好说。
想到这里,赵重熙眯着眼睛看着太子:“父王,桂州气候温暖怡人,想来花也开得比北方早很多。”
太子挑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赵重熙笑了笑:“父王喜欢牡丹,三年的时间,想来那位名叫廖老九的花匠又为您培育出了不少名品,只不知其中可有姚黄?”
太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
廖先生冒充花匠的事情连苻氏都不知道,重熙是如何得知的?
赵重熙又道:“父王不必紧张,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您的儿子。
其实您是可以信任我的……”
太子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话。
他同样也是父皇的儿子,怎的不见父皇信任他?
不过……
身边的青年神情实在太过专注,一双眼睛纯澈透亮,根本没有半分像是在撒谎。
他虽然还是不敢全然相信长子,但不得不承认,心中的怀疑还是散去不少。
赵重熙自是不会忽略这些细小的变化,他沉声道:父王,康老九最近去哪儿了?”
太子又是一惊:“你如何得知他不在府里的?!”
赵重熙也不想隐瞒:“如果他依旧在府里,父王就不会出那么多的昏招。”
“你……”太子决定再也不和赵重熙扯这些了。
赵重熙苦笑道:“即便我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父王依旧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
“重熙……”太子心里竟有些惭愧。
赵重熙却已经站起身来冲他行了个礼:“今日同我一起来的还有几位友人,儿子先告退了。”
太子有心再留他说几句话,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目送他离去。
赵重熙的判断非常正确。
用过晚饭没多久,南疆二王子递了拜帖,言明第二日巳时会登门拜访。
赵重熙和袁谟几人仔细商量了一番,各自回房歇息不提。
第二日巳时刚至,就有下人来回禀贵客到了。
赵重熙和袁谟相视一笑,一起朝会客厅走去。
南疆二王子是王后唯一的儿子,如果按照中原的规矩,他继承王位的可能性应该是最大的。
可惜南疆向来是谁的势力大谁说了算。
而且王子们的势力,多半都来自他们母族。
至于王子们母族的具体情况,赵重熙目前知道的只是一些皮毛,具体情况还得等暗卫们的调查结果。
赵重熙和袁谟走进会客厅,就见一名身着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