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水陌继而转向男子:“不知展大夫有何指教?”
“原来是蒙家少夫人,在下展君然给蒙夫人请安。我刚才看夫人神色有异,可否让在下详细诊断?”
水陌脸上出现奇怪的神色,以冷淡的语气道:“大夫多虑了,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蒙管家,麻烦送送展大夫。”
“展大夫,请吧!”蒙管家心想还真是江湖术士啊。
“喂,我说真的,你脸色真的不对,有中毒倾向,你别走啊。”展君然急道。
蒙管家喝道:“我说,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我家少夫人身子好得很,你是不是嫌刚才给少了,诺,这个够了吧?”他又掏出银子在展君然面前晃了晃。
谁知展君然一把挥开银两:“我不是要这个,你走开,快让你家少夫人给我诊断看看,这种慢性毒,晚了就来不及了。”
蒙管家见软的不行,示意蒙府打手过来,将展君然围住:“你快走啊,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狗咬吕洞宾,好,我走,到时候你们别哭爹喊娘的来求我。”展君然郁郁不欢而去。
“哼,什么玩意儿,想钱想疯了,来我们蒙府坑钱。”蒙管家骂骂咧咧的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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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陌对外面的大喊大叫充耳不闻,径直往书房而去:“爹,我可以进来吗?”
“嗯。”
“给爹请安。”
“说吧,什么事。”
“今天布坊出了一些意外,我想过来跟爹商量一下。”
“布坊这几年虽说不怎么赚钱,到底还算平静,因此爹才敢让你尝试去打理,怎么,一到你手上这不到几个月,就出什么事啦?”
“是我的疏忽,今早染料坊说新款的布料染缸色泽跟之前的样品不对,需要十天时间重新弄。另外锦绣坊里说近期人手不足,之前我们定的样品服装无法如期赶制。还有,布坊里的几个女绣工突然都说家里有事,要辞职回家。这样新品上架的当天根本拿不出衣服和布料。”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些突发事情背后肯定有人操纵的。”
“我也这么想,只是自己初出茅庐,实在不知有谁会这么做。”
“过几天就是我们蒙家的主事大会,这是你第一次和他们几位主事一起碰面,切不可失了脸面。这样,我会交代人去查背后有谁,至于新品你必须尽力想办法如期上架。”
水陌从书房退出,茫然若失。当初她费尽心思争取出去打理布坊,这样一来她才可以多少帮爹爹的忙,好让家里的产业早点摆脱蒙府的牵制,自己也才能解脱。可她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以为凭着自己从娘亲家族传承的独门刺绣功夫可以顺藤摸瓜学习经营布坊。光是账簿这一项已经花费她许多精力才看得懂,遑论其他。这次新品是自己的想法,如果第一次尝试都失败,以后怕是无法服众,更会失去布坊主事权。
不行,无论如何,这次的新品发布都必须成功,一定会有办法的。
刚才那个展大夫居然现在就看出自己身上的不对劲,看来这个方法还是欠妥。
水陌,撑住,在一切没有得到解决之前,自己绝对不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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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娄珊珊无精打采道:“进来。”
是颜宜:“珊珊,没打扰到你吧,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有人昨晚一直在旁边唉声叹气的,我怎么睡得好啊。你看你,哪里还有一点别人口中风流倜傥江南第一才子的模样,活脱脱像个怨妇。”
“别贫了,有件事麻烦你。这个帮我交给水陌。”颜宜将两幅画放在桌子上。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去?”
“明知故问。”颜宜坐下,一脸心灰意冷道,“珊珊,我这次出来得够久了,该是我回家的时候了。这些是卖画得来的银两,你拿去买座别苑,请几个人来伺候你,以后我有空会再来看你。”
“你你你,”娄珊珊难得的结巴了一下,激动道,“开什么玩笑,你不准走,就算要走你也得带我走。否则我不会放你走的。”
此话一出,门外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珊珊妹子,这话从你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我都替你害臊。”
“展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一见来人,娄珊珊喜笑颜开,只差没扑上去了。
“怎么,不喜欢我来啊?”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就怕你不来。正好你来评评理啊。”
“好,刚才是谁说要回家啦?父母在,不远游,这个浪子回头呢,我是很赞同的……”
娄珊珊可不同意了:“不是吧,展哥哥,亏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就忍心让颜宜把我扔在这个龙潭虎穴水深火热的地方啊,哪天我被人卖了,你们都不知道。”
“珊珊妹子,你还是那么急性子,我话还没完呢。这个家呢是肯定要回的,不过呢,不急在这两天,既然我这个稀客都被风吹来了,自然得好好陪我游山玩水几天,到时候也好一起启程,颜老弟,我这样说,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