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真儿其实只是因为能力被封印?”
“是的,很快我就会为他解开封印,还你一个正常的丈夫。”阮一晴真诚喜悦微笑道。
水陌闻言如当头棒喝,无法回应。
“你可知,早在你嫁入蒙家之时,我便知道你的存在削弱了诅咒之强度,个中缘由我查阅典籍,得知大抵因为你的先人对诅咒之人有恩,故你可以成为破解诅咒之缘体。几天前,灵境告诉我诅咒之势渐弱。历来,诅咒应验蒙家之人去世之时,势会弱。可青还在,所以我断定一定是破解诅咒的时机,立刻赶来。可刚才我又看见青死在我怀里。从真儿降生之日起,我每日占卜都是此情此景,本以为有转机,谁知仍旧不免生离死别。水陌,你可知每天看着心爱之人死去的滋味是何等撕心裂肺,我忍了20年,就是期待这么一天。一定是哪里不对,水陌,你帮我,好不好?”
水陌跟着阮一晴泪流满面,不住点头。
“很好。谢谢你,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好吗?”
阮一晴握住水陌的手,口中念念有词,灵境随着咒语升上半空,焕发异彩,将两人带入幻境。
初入梦境,水陌看见自己狰狞着,哭喊着,诞下一女娃。梦中时常有蒙真疼爱呵护场景。
见此天伦之乐,阮一晴欣然笑着。水陌心头犹自布满阴影。
经年之后,蒙真活过诅咒之期,女娃也到了待嫁之期,而新郎新娘竟然是……
两人自幻境中惊醒,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难道破解之破,竟是□□?这……”
水陌瞪大双眼,惊恐万分。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难道……”阮一晴突然抓住水陌手腕,把起了脉。
水陌一惊,想抽回却已来不及。
“果然,你,有了身孕。真儿是无法与你圆房的。你背叛了他。原来这就是诅咒的破解之道。下咒之人,真心是歹毒。蒙家要么在壮年之期早亡,要么忍受奇耻大辱苟活,娶自家媳妇的私生女为妻。简直丧心病狂。”
阮一晴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更让水陌心寒无比。
“来人,将这贱人关进牢房……”末了,改口道,“不行,她是缘体。把她关在房间,没有我允许,不得放出。”阮一晴怒气冲冲找蒙青做进一步打算。
水陌只是摸着仍旧平坦的小腹,默默道,孩子,暂时没事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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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陌没有来参加婚礼,并且失去了联系。
“为什么?”
所有人心头藏着疑问。
得幽州的生活在继续。
丁瑶卸下易容之后,无意中被方山认出,就是他寻找多年的女儿。
幸而丁瑶生性单纯,陈年往事她也不肯多问,只高兴自己从此有了根。
方素音欣喜的同时,对她倾注心血全力栽培。丁瑶逐渐成长,成为戏班的名生。
而她们之间的故事,在很久以后才被众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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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涟漪终究没有熬过命数。
她躺在最心爱之人的怀里,在亲人的拥护之下,微笑而眠。
她说:“君哥哥,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她。甚至很爱很爱。我这一生,或许都不懂得一个爱字。此时此刻,我很高兴。我很高兴我用死换来你心目中永远的一席之地。你一定不会忘了我的,对不对?”
展君然哽咽点头:“永远不会。”
“那就够了。君哥哥,我觉得很幸福。希望你也一样。”花涟漪看向父亲花畅。
花畅热泪盈眶点头,表示明白女儿的那一点心思。
葬礼依旧隆重,举城轰动。
结束当晚,一抹略显憔悴身影骑上千里黑马,悄然离开得幽州。
他要立刻到她身边。
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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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阮一晴突然道,“青,你确定要让他……”
蒙青虚弱的点了点头。
“让我再去问下真儿,好不好?”
“应该的。”
阮一晴来到驯兽房。
自母亲将他脑中的封印银针取出后,蒙真的行径与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蒙府的人都知道,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少爷。
他再也不会笑,几乎不说话。每天除了定时看望生病的父亲,学习家族事务,其余时间他同样和安儿呆在一起。
仿佛不知道在房间里关着他的发妻,并且怀有身孕。
水陌却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阮一晴故意让人告诉她。
让她知道蒙真的恨意有多么蓄势待发,多么令人生惧。
为此水陌的胎象屡次不稳,在阮一晴几经救治下勉力恢复。
即便如此,蒙家依旧放不下那股仇恨。
只要水陌大体无恙,他们便保持彼此折磨的状态。
最为心软的反而是行将就木的蒙青,他不断说服自己的妻儿,水陌走到这一步,毕竟他也有责任。不能不说他是察觉且有意放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