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打算住在外公家。
临州姜家是当地大户,而今出了皇后、丞相夫人两位天之娇女,姜家在当地的威信如虎添翼。
到了启程的日子,与家人告别后,姜氏握握宋筱的手腕,母女间没几句寒暄,相视而笑,胜过千言万语。
路上,宋应然下车透气,宋筱趴在车窗前百无聊赖,没有五哥哥的陪伴,总觉冷清。
愣神间,逸王挑帘,趁着车夫不备,走入车厢,手里拿着一兜洗好的浆果。
“出去!”宋筱立马正襟危坐,一扫吊儿郎当。
“刚摘的果子,筱儿妹妹尝几颗。”逸王将浆果倒进桌上的托盘内,坐在对面长椅上。
宋筱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成摞浆果后,暗戳戳观察他。
“怎么不吃?”逸王没睁眼,可知道她在干嘛。
“你先吃。”万一有毒咋办。
“嗯。”逸王应了一句再无下文,也不伸手过来拿。
宋筱等了半天没见他动作,哼道:“真有毒啊。”
逸王忽然睁开卧蚕眼,对上她怀疑的视线,抛出一句话,“喂我。”
嗯?
开玩笑呢吧。
宋筱不再犹豫,伸手够浆果,想招呼在他尊贵的脸上,刚伸出白嫩小手,就被男人一把握住。
“你干嘛?!”宋筱奋力甩开,随即朝窗外大喊,引得车夫注意。
车夫请逸王下车,逸王笑着应了一下,“稍等。”
车帷大开,逸王对宋筱道:“你早晚是本王的人。”
“做你的春秋大梦。”宋筱嗔怒,“赶紧下车,别坏我清誉!”
逸王用脚挪开车厢中间的小木桌,“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男人置若罔闻,“本王为姜老爷子备了一份寿礼,劳烦筱儿妹妹带去。”
“仅此?”
“你还想怎样?”
无事献殷勤,宋筱道:“我外公才不稀罕。”
逸王望进她的眼眸,微微一笑,“子非鱼,焉知鱼之‘喜’?”
“少拽词,文绉绉的,我跟你讲认真的呢。”
“你想要简单粗暴?”
“……”没法交流。
宋应然朝她勾了下脚,宋筱娇躯一震,当即狂踩他靴面,“你到底想怎样?!”
“跟本王定亲,本王娶你。”
“做梦。”
“梦会实现的。”修长手指擦过她发梢,捻起一颗浆果含入口中,含笑道:“帮你尝尝酸不酸。”
冷丁一口是挺酸,牙齿都倒了。
宋筱嗤笑,嫌弃的样子引得男人低笑,又捻起一颗含进嘴里,轻轻一咬,鲜美汁液流窜而出,与舌尖相会,引得味觉一阵颤栗。
宋筱看他连眉都不皱,哼一声,抓将浆果一股脑推给他,“殿下喜欢就全吃了。”
酸哭你!
对于她突然的举动,逸王照单全收,紫汁蹭在唇上,为潋滟薄唇添了一层妖魅色彩,这个男人充满魅惑,像只男狐狸精。
可惜,宋筱看都不看一眼。
逸王看见走来的身影,起身道:”告辞。”
第17章
宋筱让车夫赶紧把果核扔掉,稍许,宋应然回来,刚步上马车,发现小姑娘脸色不对,询问一句,“谁惹你了?”
“没有啊。”宋筱缓和脸色,弯弯嘴角。
马车抵达姜府已是深夜,恰巧,不速之客景王也在府上做客,还带来了十来个舞姬解闷,几乎夜夜笙歌,可把姜府的人膈应坏了。
姜老爷子和姜会长碍于皇后的颜面,没有对景王下逐客令。
与姜家几位长辈寒暄后,姜老爷子让管家安顿好他们兄妹,一整夜,宋筱连景王的影子都没见到,不知景王又去哪里鬼混了。
后半夜,姜府又迎来一人,久未与兄妹俩见面的楚嵇,楚嵇是收到宋筱信函特意赶过来的。
翌日傍晚,姜熏然在酒楼做东款待他们。
楚嵇虽然家底丰沃,但与皇商姜家没得比,来了之后,没少跟姜会长求取生意经,学了艺,自然对姜家人恭敬有加。
“姜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楚某佩服,来,楚某敬你。”
姜熏然豪饮,“光喝酒多没意思,咱们划拳吧,谁输谁喝。”
“好啊。”楚嵇为她斟满,端起自己的酒盏,笑道:“楚某别的不行,划拳绝对在行。”
姜熏然与其碰杯,“爽快,走一个。”
宋筱不敢在外饮酒,笑着瞧他们嬉闹。
楚嵇撩撩头发,眉眼间自有媚色,妥妥的小白脸,“我去皇城转过几圈,皇城做酒楼生意的人家实在太多了,花样百出,楚家想进城做生意,着实困难。”
宋筱给出建议,“二爷可以在城外郊区起步,提高些名气,再往商业集中的街市发展。”
“小筱儿说得是,一切还需慢慢来,急不得。”楚嵇为她斟茶。
三人就此话题聊了起来,这时,景王带人走了进来,径直走进宋筱所在的雅间,视线瞄到了久未谋面的小姑娘,脚步如生了根,挪不动脚,满眼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