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手机信号既然是沈老板搞出来的,不会也是他断的吧……
“王后,桃花泪备下了,您现在用吗?”门口传来了婢女的声音。
越苏把手机关机了,匆匆塞到袖子里,答应道:“端进来吧!”
年长婢女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凝胶进来了。
越苏有点懵:“啊?不是说要点心吗?”
婢女已经把碗呈到她面前了,有点疑惑地抬头:“这是王后最喜欢的桃花泪啊,最甜了,王后今天不想吃吗?隶妾现在就去换。”
“算了。”越苏挥挥手:“放这儿吧。”
她拿起勺子,从碗里舀起一点,送进嘴里,立刻被发腻的甜味夺去了言语能力。
这也……太腻了吧……
“王上吩咐下来的祭飨之礼,王后明天去吗?若是不去,隶妾现在去回王上。”
越苏被过分的甜味麻痹了唇舌,把碗一搁,说:“去啊,为什么不去?”
那婢女立刻有了笑意,眼角的皱纹温柔了很多,唱了声喏,就出去吩咐了。
越苏答应完才想起来,对于那个什么祭飨之礼,她一点都不了解,相应的礼仪更是毫无概念,又不太好意思随意差遣门口屏息凝神站着的小姑娘,自己爬起来去找相应的简牍。
顶着扭曲又陌生的字形通读了一遍,什么都没记住,越苏正苦恼着,一边的侍女问:“王后明天早上吃点什么?”
越苏想了想,面条要到宋朝才有,馒头包子是蜀汉诸葛丞相发明的,这会儿也没有,于是说:“就普通的白米饭吧,随便……炒个素菜。”
她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你知道炒是什么吗?”
婢女诚实地摇了摇头。
越苏形容道:“就是动物身上的油,放在铁锅里烧热,把蔬菜扔进去搅和两下,知道了吗?明天就这么做。”
婢女:“铁锅是什么?”
越苏:“……”
越苏强打精神:“算了,按你们平常的方法做吧。对了,记得烧壶热茶。”
婢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小声地劝诫道:“王后,被人知道您喝茶……要给人诟病的。”
越苏茫然地看着她:“为什么?大家都不喝茶吗?”
婢女小声说:“掌茶是随人下墓的东西,怎么能用来喝呢。”
越苏才想起来自己看过一篇《战国以前无茶考》,似乎战国时期“茶”这个字和后世说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她有点窘迫,轻咳了两声:“那就随便做吧,都行,别太腻了。”
婢女唱了声喏,又抬头说:“王后您要的白米饭,可能要凭您的信物调度……”
越苏惊讶道:“白米饭是很稀奇的东西吗?”
不至于吧,虽然袁隆平还没有出生在北京的某个普通家庭,但是这是秦王宫啊!连白米饭都吃不上也太惨了吧!
说完她就反应过来,知道是自己傻逼了。
咸阳在关中啊!这地方是秦岭淮河以北啊!哪来的水稻啊!
越苏气息奄奄地挥了挥手:“算了,明天记得喊我起床。”
第75章 乐舞
但是越苏还是高估了战国晚期的饮食水平……
以及, 生活水平……
主食是粟, 也就是小米,一片黄色,还甜津津的,越苏勉强吃了两口, 实在吃不下了。好在端上来的早饭种类挺多,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一眼望过去全是酱汁状。
主要是,难吃。
她拿着那把小金勺,苦大仇深地盯着杯盏,恨不得跑到A市被无数人痛骂的火车站小吃店,去吃上一碗牛肉粉。
哦, 对了,她刚才才得知,原来在秦国宰杀耕牛是犯法的,更不要说吃牛肉了, 她作为王后更应该做出表率来。
婢女把她的衣服换好了,服侍很隆重很正式, 想必今天必须出席的那个……祭飨之礼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越苏抱着“学渣临阵抱佛脚”的心思, 直到上车架走之前,都还在不断温习她在礼仪上应该做的事情。
别人不知道, 反正她那个年长的婢女非常欣慰,临下车的时候,还温情脉脉地对她说:“王后, 您终究先是我大秦的王后。”
越苏心想她有必要感动成这个样子嘛……
结果她背了那么久的书,秦王陛下并没有让她上场考试,而是十分体恤地让人来传话:“王后身体不适,露个面就好。”
越苏正义凛然:“我可以,我撑得住!”
沈老板嘱咐了要盯着秦王陛下,万一秦王陛下祭礼中途想起点什么,一道圣旨把胡亥赐死了怎么办?
来传话的是个小内侍,想必是秦王近臣,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说:“王后真是深明大义。”
然后越苏就后悔了。
她忘记了宗庙祭礼要宾飨杀牲的啊!宗庙里面血淋淋的动物头端上来,血腥气味直接糊在她脸上,她差点没吐出来。
越苏欲言又止地看了秦王陛下好几眼,“我后悔了,现在能走吗”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不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