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大好,差点哼着歌出门了,在门口遇见守御,吩咐道:“让姑娘睡吧,去找几个婢女来候着。”
他想了想,觉得她可能会想家,又改了主意:“……去曹相那看看,燕地来的美人中有没有和我们姑娘交好的,叫来候着吧。”
韩将军渡过了一个愉快的上午,南面楚军没有渡黄河袭击赵地,曹参依旧用喝醉了酒起不来的借口迟到了十几分钟,但总体来说事情的处理还是十分圆满且水到渠成的。
具体的争议项昨天晚上都敲定了,现在只是拟稿和盖上官印让它生效。
燕使走了之后,赵王也急急地走了,他的妻子身体不太好,最近更加病体沉疴,咳得厉害,赵王对能推的事情都是一概推掉,不能推的事情也尽量找机会早退。
灌婴在看燕赵的地形图,忽然感慨一句:“赵王也不会医术,医师也不会让他进房,他这么急着赶回去,不也是坐在房外等吗?”
曹参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灌婴不服气了:“你整天喝酒,你又懂什么?”
曹参笑嘻嘻地说:“姑娘家的好处,并不只在床榻上啊。是吧,将军?”
韩信:“……”
他敲了敲桌子:“没别的事情说就散了吧。”
曹参撑着头,因为经常喝酒,他的眼睛总是雾蒙蒙的,好像在看你,又好像不在看你:“有事情!”
“那就说。”
“燕地的美人昨晚已经赏下去大半,剩下的该怎么办呢?”
韩信奇怪地望了他一眼:“这些事情不向来是曹相在管,问我干什么?”
“按例能赏的都赏了,将军本该先挑的,但将军昨晚没心思。”曹参笑着说:“我看将士们兴致起来了,就做主直接赏了,现在来告声罪。”
韩信头也不抬:“那就这样吧。”
曹参还要说话,殿外忽然来了人,是将军贴身的亲随,急匆匆的,看着神色焦急。
殿内一下子静下来了,曹参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几百种局面恶化的可能。
韩将军听他小声说完,脸色一下子也不太好了,站起来向他们一点头:“我先走了。”言罢,整个人已经走出门外去了。
灌婴和曹参面面相觑。
曹参拉住落在后面的亲随,问:“是出什么事情了?”
亲随无辜地说:“姑娘病了。”
“什么姑娘?”曹参刚问完就反应过来了,不由得一笑,转头去对灌婴说:“你看,我说了只有你不懂吧。”
第102章 想起什么了吗
如果说韩将军的亲随有什么共同特点的话,那就是, 这一群人都是钢铁直男。
在美人和打仗之间选打仗的那种。
放在现代就是忙事业忙得要命, 对老婆有点愧疚决定给老婆买只贵的口红, 买完老婆问他什么色号的他说红色。
对将军房内的美人,他们没有任何侍奉的经验, 为难了半天, 觉得这些事自己也处理不来, 索性只按吩咐下来的去找了几个婢女。好在虽然没有服侍美人的经验,脑子还在转,没有去找那些年纪轻的小姑娘, 而是找了已经成家的姑姑。
越苏终于从自己的噩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因为是初冬, 太阳凉薄得很, 那一点暖意只能说聊胜于无。
她浑身都不舒服, 尤其头晕, 用不上力气,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榻上倒是备了干净的新衣服,她抖着手去拿, 费了好大功夫全穿好,不得不靠在床沿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又有点微末力气去喊人。
嗓子也不舒服,唇都被吻得微微肿起来了, 单单摩擦唇齿都会有不适的感觉。
听见她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青绿襦裙的女人,看着年纪不轻了,是妈妈辈的人。
“姑娘醒啦。”女人有些胖,端着木盆,和颜悦色的说:“先洗漱吧?”
越苏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如何,反正她用尽全力去说话,语气依旧很虚弱:“谢谢您,能帮我喊个医生来吗?我很难受。”
青绿襦裙的女人放下木盆,过来搀扶她到侧间去:“哎呦,我的姑娘,这种事情第一次就是要难过的,熬一熬就好了,喊医生会给人笑的。”
她说着,回身拿了木盆,拧干帕子,着手给越苏擦脸。门外又进来了人,也是年纪不轻的女人,手法温柔地给她梳头发,一边梳一边轻声安慰:“姑娘,打理好了您再上床去躺着也不迟,不然待会儿将军过来了看见您仪容不整,就不好了,您是长得好,但咱们将军又不缺长得好的美人。”
越苏迷茫地“嗯?”了一声,只看见铜镜里的脸模糊得很。
侧间厢房里才有铜镜,比主间小一些,之间隔了道长廊。
女人又低声解释:“大凡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奴婢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姑娘您万万放在心上,容貌从来是最重要的。”
婢女擦完脸,着手给她整理衣服,大约是瞧见了她肩膀上细碎的吻痕,两个人对视一眼,掩嘴笑了笑。
青绿襦裙的女人柔声说:“我的姑娘啊,听奴婢一言,您当下正得宠,万不可恃宠而骄,还是得早日怀上孩子,地位方才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