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作为一个没什么机会念书的女性武将说:“你问问信哥,他和那几位还挺近的。”
韩信满脸黑线:“什么挺近的,都比我早几百年。”
花木兰:“那也比我好,他们早我上千年呢——说句实话,我其实都没记清这几位的名字。”
恰好肖渊也起了,似乎昨晚睡得不错,精神奕奕,坐下来盛了碗粥:“你们聊什么呢——唔,这粥炖得挺好的。”
越苏说:“我几个远方表叔……年轻的时候混过社会,现在回归社会了,想找点事情做。”
肖渊想了想,诚恳地建议道:“你一个女孩子,如果只是远方表叔的话,还是别管他们的事了吧。”
他这话当然没错,看得出来是认真为越苏着想,但可惜的是这仍然是句政治正确的废话,对越苏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
越苏叹了口气,小声说了句:“哪能不管啊。”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吃完饭她把碗筷收拾了,确定存稿箱设置的时间是今天,她虽然扑街,但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放人鸽子的咕咕,而是勤奋更新的知更鸟。
虽然……知更鸟扑街更令人沮丧啦……
她化好妆,把穿的羽绒服换下来,狠心穿了件不怎么保暖但修身的大衣,最后蹬上靴子,挎着包准备出门。
可不能给一一丢脸。
出门的时候见除了肖渊和木兰姐大家都在,很正式地说:“我去接我妹妹回家,她马上要高考了,就月假回来住一天半,为了不影响她考试,大家能不能这一天半……嗯,别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说是我远方表亲?”
唐叔正在B站上刷仙三的剪辑,应道:“没问题,高考是什么?科举考试吗?”
越苏:“你这么理解也可以……就是一场很重要的考试,我们有一考定终身的说法,她成绩挺好的,我不希望她发挥失常。”
刘衎问:“那怎么称呼苏苏的妹妹呢?”
越苏介绍道:“她叫唐一一,16岁,上高三,你们叫一一就行了,她性格很好的。”
韩信问:“唐一一?你妹妹不和你一个姓?”
越苏摆了摆手:“没有血缘关系,这个事情比较复杂,等我回来和你们解释,我要迟到了。”
她匆匆出了门,到市一中的时候学生还没下课,她站在门口的树下等,才有空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个妹妹到底是怎么来的。
和以往的套路不一样,她的故事并不开始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早上,也没有什么清脆的婴儿啼哭……废话,唐一一就比她小五岁。
当时越苏刚刚给外婆办过葬礼,顺便和前男友分了个手,她没什么好朋友,只好在匿名论坛上闲逛,看看别人的故事。
在那个她习惯性熬夜的凌晨,她在匿名论坛里刷到了个熟悉的ID,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这个ID在她扑街文的评论里出现过很多次。
所以她点进了那个点击为零的无题帖子。
“今天看见桃花开了,听了自己喜欢的音乐,喜欢的大大文也完结了,结局很好,爸爸没有打我,生活太美好了,想永远留住这个瞬间。”
她觉得不对劲,又刷新了一次。
“趁着还好的时候离开吧,不然还要回到深渊里去的,就像通了关可以关掉游戏那样。”
越苏连忙跟帖劝她,但是已经没人回了。她爬起来去查当初给她寄明信片的地址,就在隔壁市,立刻报了警。
警方救下自杀的小姑娘之后打电话给她,叹气,说小姑娘可怜,家里父母离婚了,母亲改嫁到国外去,又生了孩子;父亲娶了继母,继母有个儿子,对她不好,非打即骂,父亲也不管,还跟着一起打。
警方又说:“她母亲倒是希望再找个人管她,只要不是她自己,她愿意出钱。可惜她母亲这边的亲戚大都不在了。”
越苏看了看自己身周空荡荡的屋子,干咽了一下,忽然鼓起勇气,问:“我……我可以吗?我已经成年了。”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网络时代远比想象中对生活改变更大。
不过现在一一好多了,青春期凝视着深渊并没有对她之后的人生造成太大的阴影,甚至反而让她比其他人更强大。
虽然这强大……有时候有点不太对劲。
比如去年越苏有钱又有闲的时候带她去玩极限运动,站在蹦极的高台上,最开始一一还在捂着脸和其他小姑娘一样说嘤嘤嘤姐姐我好害怕呀。
工作人员在旁边提醒:“不跳不退钱哦。”
她脸上的表情立刻收敛了,淡淡的“哦”了一声,站上高台,用“你死定了”的表情盯着深渊,刷地跳了下去,越苏甚至没听见下坠过程的尖叫。
越苏觉得如果跳楼给钱的话,一一能爬上来把对方给跳破产……
当然她相信一一绝对不会再有自杀的念头了。
很快她就看见唐一一走出了校门,穿着一中校服,黑眼圈很重,估计又熬夜刷题来着,一脸兴奋地向越苏招手。
一中封闭式管理,她们俩一个月没见了,在回去的路上就叽叽喳喳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