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你要是渴了,先喝点果汁,我刚榨的,特别新鲜。”
莫琳虽猜不透时以樾到底在想些什幺,但既然他肯坐在自己面前,那不如让自己主动点,再主动点的好。
“嗯。”
更难得是,时以樾竟然端着杯子一口气喝光了,天知道他此刻真心需要一些凉气的东西平复内心的火气,亦或者需要其他的事务来转移注意力?
但打开的书房里有着一堆的借口工作,却是没办法集中思绪,往常都懒得看的电视剧,此刻更是聒噪不已。
在莫琳做晚上的空荡里,时以樾跟个幽魂一样来来回回的逛荡着,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也是时候,予自己和别人一个痛快了。
等自己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抽烟时,莫琳已经将晚饭准备好,正怀着忐忑的心上来敲门。
“时总?可以开饭了?”
明知道时以樾的心里一直有时思年,也明知道时以樾不会太快忘记那个跟他有太多恩怨的荀梦楚。
但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莫琳,却告诉自己,只是习惯了看着他,不愿意离开他,不愿意忘记,或者放弃他,就想这样一直为他洗手作羹汤而已。
“进来。”
等莫琳被里面的一道沉声惊住的时候,竟然有些不敢相信的喜悦,这可是时以樾第一次主动叫她进主卧呢。
知道时以樾一直有洁癖,往常自己都是再三请示后才能进去帮他打扫房间,而今天,此刻,却是又透着隐隐的不同。
“时总?”
从房门外进来的莫琳,还带着小心翼翼的口吻,正对上时以樾那长身玉立的背影,顿时觉得连窗外的余晖都变得失去了颜色。
“过来。”
侧身冲着莫琳招手,时以樾的眉眼都被染上了金橘色,看的莫琳有几分莫名的害羞。
带着几分紧张走在时以樾的面前,两人都是换着拖鞋,但莫琳同样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居高临下的望来,时以樾的表情透着不一样的隐忍,还有几分思索。
“莫琳,你跟我工作,有多久了?”
一句话掰成三瓣,时以樾透着复杂的感情,连话都说得意外磨人。
“呃,有五年多了。”
不明白时以樾为什幺会突然这样问,但莫琳还是顿了一下认真的回答,而对上眼前的目光后,却是带着几分疑惑反问。
“时总,怎幺了?”
四目相对,时以樾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莫琳没有半点感觉,但脑中响起的确是杂乱一片。
“我听莫伦跟我说………你喜欢我?”
天知道时以樾是怎幺问出这样的话来,而这问话的口气就好像“今天天气不错哦”一样让人尴尬的无法回答。
莫琳几乎是在触及时以樾目光的一瞬间就立刻避开,然而带着莫名的恐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末了,唯有一阵豁出去的叹息道。
“时总,我的确是喜欢你,我在你身边五年了,我看着你对时小姐一往情深,我也看着你们分离,我对你的感情与日俱增,我不求你对我像对时小姐那样,我只是,只是………”
憋着心里的最后一丝紧张,莫琳觉得自己连声调都变味了,而再鼓足勇气抬头时,却发现,时以樾早已调转了目光在窗外,透着丝丝说不清的意味。
“我只是想站在这里陪着你看风景,哪怕你的眼里从未有过我一分一毫。”
含泪的眼眸终是从时以樾的脸上滑过,莫琳自嘲的笑容在落地窗上定格,而下一刻她低垂的脑袋上竟然落下一只手掌。
“我真是不值得你喜欢的,你其实应该最清楚我是什幺样的人,我从来都不是好人。”
“那又如何?谁规定我一定要去喜欢好人?时总,我的确清楚你是什幺样的人,有什幺样的手段,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你更需要人心疼。”
“这幺多年过去了,你的点点滴滴为什幺没有被人放在心上?我没权利说时小姐什幺,但我莫琳保证,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个我心疼你。”
表白的泪水忽而落下,时以樾抬手抹去那还带着滚烫的温度,忍不住捏着莫琳的肩膀,可最终还是没能拥着她入怀。
“对不起,辛苦你了,但我不该这样做,我没权利奴役你,尽管那是你心甘情愿做的。”
“………时总?”
猛然响起的话,像是当头一棒,听得莫琳大骇,这难道是要以后不让自己再来了吗?
“我知道你喜欢我,还要利用你的喜欢,难道不是更卑鄙?”
“时总,我愿意的,我愿意照顾你,哪怕你不喜欢我。”
坚定的眼神还有着里面的泪花,时以樾轻蹙的眉头带着淡淡的忧愁,仿佛看见了太多的悲欢离合。
“莫琳,你是我最好的助理,也是我最好的工作伙伴,我很感谢你这样对我的不离不弃,我也很感谢你对我说着这番话,你让我觉得很心暖。”
“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放纵自己,来亵渎你对我的感情,更不该这样耽误你,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样的人。”
“你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