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只不过是一瞬间。
随即的黑暗里,让时思年回到了上次自己濒临死亡的时候。
“小叔叔。”
“年年,你来了。”
海底的那一场惊心动魄,是两人彼此唯一守护的秘密,他们曾经一起面临死亡,也一起面临了生的代价。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看着在海里面孔已经变得模糊的时以樾,时思年带着不解问道。
可是那个从海里来的人却是认真的看了她最后一眼,终是叹息一声。
“年年,我要走了。”
“走?你去哪?小叔叔你去哪!”
“年年,请你一定要幸福。”
“不!小叔叔!小叔叔!”
只记得自己在海里嘶声大吼,却是觉得嗓子眼里被灌进了什幺东西,好像是海水,却是苦涩的带着浓烈的药味,还有鼻腔里氧气的味道,让她整个人都不得不被呛醒。
“咳咳………”
“年年?年年?”
迷蒙的眼神睁开,时思年却觉得这刺眼的阳光都要将自己融化了,甚至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容承璟。”
“是我,是我!”
唯有他的年年才会这样固执的连名带姓般的喊着,一如既往的从未改变。
“我………我没死?”
被时思年的话说得一愣,容承璟忍不住抱着她大哭。
“当然没有!当然没有!年年,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就是你死了,我也要把你拉回来!”
脖颈里滚滚的热泪流淌着,时思年这才感觉的自己身上的温度,还有那拥抱在胸口上的心跳声。
“可是我?孩子呢?”
终于响起点什幺,容承璟顾不上摸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只是捧着时思年这苍白的小脸一一解释道。
“是个男孩子,因为早产一直在暖房里呢。”
“是吗,我要看看。”
“好,但你得先好起来啊,不然连下床抱抱他的力气都没有呢。”
“嗯。”
被容承璟哄着多了一份笑意,只是时思年的嘴角尚未扯开一抹弧度,却是紧张的抓着他的领口,瞪大眼睛的反问。
“小叔叔?”
知道时思年总有一天会问,容承璟即便是有心隐瞒,也耐不住她自己去看。
“年年,我告诉一切,但你也要答应我,为了我,为了孩子,不要折腾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好起来,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撞入容承璟耳朵目光里,时思年知道正是因为自己接了莫伦的电话知道了时以樾一直用迷幻剂麻醉自己的事情后,才会意外的摔倒。
而自己又是何其的不顾念容承璟跟自己的孩子。
“对不起,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如今她只剩下了眼前的人,还有他们的孩子了。
盈盈泪眼里,时思年被容承璟搂在怀里,听着她昏迷了两天一夜前的故事。
………
“以樾!”
“时总!”
“嘭!”
当时以樾跳入海里的时候,荀梦楚跟莫琳都不可思议的冲向岸边,却被周围的警察齐齐拉住,救援人员纷纷下海搜索,岸边的人泣不成声。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以樾!以樾!”
当时以樾被拖上来的时候,已经被确定为死亡了,荀梦楚不敢相信的扑在他身边痛哭,却被莫琳抢走。
“贱人!都是你予时总吃迷幻剂,他才会这样的!都是你害死他的!”
莫琳的一声声质问,听在警方的耳中,听在荀省长的耳中,听在荀梦楚的耳中,仿佛都将这场意外当成了谋杀。
案情在莫琳的坚持下被成立了,连同她自己在内,都成了杀害时以樾的凶手,可谁都知道,杀死他的人,是心病,是心爱。
亦或者是,带毒的爱情。
一个月后。
法院里。
当庭判处被告无罪释放,荀梦楚捂着自己二个月的小腹无声的离开了这个城市,事后连荀省长也因为此事而急流隐退,成了一位普通的老人。
偌大的公司本该是按照时以樾的遗嘱交付予时思年的,可是莫琳却是要全权负责,那一日她来医院看时思年的时候。
“莫琳?”
时思年的脸色依旧不好,毕竟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怎幺也得调养个小半年。
就连孩子也是不能出暖房的一直被监护着。
“时小姐。”
可以看出莫琳这哀莫大于心死的伤痛,时思年握着她的手眼泪横流。
“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时思年听说了案件的审核,也为莫琳对时以樾的付出感到无奈,爱情这种东西,还真是没有对错啊。
“时小姐,我怀孕了。”
忽而抬着未曾流完的泪水望去,时思年那双眼眸中被泪水洗刷干净的神色直直的望着莫琳。
“什幺?”
“我跟时总的。”
脸上的神色一瞬间的僵硬,时思年的目光下意识的转移在她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