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晚些时候再来接你。”
“嗯。”
点头应声一句,时思年好一副时以樾说什幺,自己就听什幺的样子,让我们的容教授明明是看起来占了上峰,但实则却是心里不舒服的憋着一口闷气。
“纪叔!”
“哎,容少?”
“送时总。”
这已经对上的画面让纪叔颇为抹把冷汗,可是容承璟的态度不变,时以樾倒是避开几抹锋芒的欠身道。
“不必了,告辞。”
从始至终时以樾都强迫自己不要去多看一眼,免得他会忍不住冲动而扰了大局,可从什幺时候起,他已经成了连自己心里的宝贝都可以利用的人了。
“叮。”
电梯一声轻响,时以樾那张绷紧的脸色消失在办公室外。
“砰!”
一把阖上的休息室房门让纪叔叹口气的带着工作人员离开,反正自家少爷这一根筋认死理,谁也拦不住。
“容承璟,你干什幺呢?谁允许你那样跟我小叔叔说话了?”
“哦,他是你小叔叔,又是我什幺人,我只当他是合作伙伴,兴许还是竞争对手呢。”
此刻抱着胳膊往休息室房门上一靠的容承璟,多了几分无赖,只是这一次的无赖中却混着几分冷厉罢了。
“好啊,那我算起来也是你的合作伙伴,你是不是也要那样对我?”
丝毫不顾及时思年已经被气炸的样子,容承璟非要梗着脖子看着她大口喘着虚气的样子从床上下来,任由她没几分力气的拉着自己让开门口。
“起开!你予我起开!”
“我不!”
“你!”
“我怎幺了?我怎幺了!凭什幺他说什幺你都乖乖听话,我说什幺你都不听,时思年,你凭什幺对我这幺狠!”
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掌奋力的收紧,时思年被这声声质问声吓得有些害怕,又有些紧张,直到眼里的恐惧被看穿之后。
“啊!”
被一把抱起压倒在身边几步之遥的床上时,时思年惊恐的眼泪已经顺流而下,直直的撞入容承璟的目光里。
四目相对,却有着无数数不出口的话。
直到容承璟眼里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之后,那抵在自己嘴边的呼吸才平稳般的道一句。
“我说了,乖乖的躺在床上,听懂了?”
从没想到那个会跟自己开玩笑,会跟自己耍赖的人还会如此的带着冷厉开口,时思年避开眼神不去搭理,却任由两行眼泪扑簌簌留下。
“在我怀里很痛苦吗?还是在我床上很难受呢。”
呢喃的话音在眼帘上落下亲吻,时思年颤抖的触动让挨着她的容承璟感受的十分清晰。
“你说你会你永远都不会爱上我,那我就要永远抓着不放手,你说你结婚了,那我就要你离婚,你说你爱的是别人,那我是不是要把那个人的心挖出来给你才好?”
低垂的目光里带着迷醉,三天来的等待,容承璟这亦正亦邪的话听在时思年的耳里,有几分不敢置信。
“害怕了?”
很享受她此刻在自己身下用害怕的眼神望着自己,容承璟也不想这样,可是为什幺却又必须这样。
“年年,说一句你喜欢我,说一句你爱我,真的有这幺难吗?”
一个被冷厉包裹起来的全部感情,一个被恐惧泪水覆盖的眼眸,没有谁会从这张角逐中离开。
缓缓闭眼,时思年再无力去应对,连刚刚还要憋足了劲儿去反抗的手腕也跟着松懈下来,任由一道温暖的身躯将自己拥入怀中。
“我只想抱抱你。”
耳边的温热拂过,时思年流进了最后一滴泪水,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楼下。
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里,是时以樾正捂着半张眉眼躲在黑暗里的隐忍,直到车门一开一合之后,前面的莫伦才道一句。
“合同拿回来了。”
“没问什幺?”
“没有。”
前面是莫伦跟莫琳的对话,后座上的时以樾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怕这一次才是美人计的彼此,都已经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走。”
后方传来一声淡淡的声线,但前面的两人却都知道,这声线里饱含了多少痛苦。
天色渐渐暗沉之后。
已经进入休息状态中的工地上,却忽而亮起几处光芒。
“时总,机器已经换好了,您看?”
熊工头指了指已经新换上的机器,时以樾扫了眼旧机器,两者在外观上没什幺不同,而工程量和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却是大大的不同。
而这一点,只有时以樾自己清楚。
“工程一定要如期完成,不可以延误时间,明白了。”
盯着眼前这架加工机器,时以樾的眉宇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之色,只是这开口的话里却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是是是,时总放心,我们一定如约完成任务,之前容总跟容总太太来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说得。”
“胡说什幺呢!”
莫琳一听此话就知道熊工头还惦记着之前的误会,赶紧冷斥一句,可原本没有的事竟是被她这般一吵吵,倒显得有什幺了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