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月儿……我……”
“别废话!抱紧了!”
“嗯!”
一定会抱紧的。
其实,在泠月没有看到的地方,容择是受了伤的,腋下位置有一处划伤,不过现在他已经体会不到痛了,有一种高浓度的甜完全可以覆盖痛感。
可能他们现在要回去了吧,那这条路应该要长一点才好。
嗖——
“啊!嘶——”
“月儿你怎么了?!”
“刀……”
容择顺着泠月的头部往下看,直到小腿处,他看到了那蒙面人的刀直直扎入了泠月的小腿肚,血正一股一股地往外淌。草地上留下了大滴大滴血迹,看上去猩红又可怕……
“怎、怎么会……”
容择往后面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那个蒙面人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好像是愣住了,接着才跑开。
“月儿,坚持住!忍一忍!回我家我家近我给你处理伤口先!”
“好……”
“我太没用了,我一定学会骑马,以后带着你跑!”
“好……”
“要是太疼你就咬我吧!使劲,使劲就不会那么疼了!”说着,还腾出了一只胳膊伸到泠月嘴边等着她咬。
“你、太啰嗦了……”
“咬吧!”
“不行……我有点儿晕……告诉你啊,一会儿到了你就这样(比划)一勒,‘吁’它一下就停下来了……我……我……”
“月儿!!”
后来不论容择再怎么喊,泠月都没有反应了,拍拍她也没有反应,许是失血过多,已经晕过去了。
容择小心翼翼扶着泠月趴倒马脖子上,他在后面抓着衣服让她别掉下去,然后接过缰绳继续往家赶去。只是有些奇怪,马场门口居然没有人把守,一路上也不曾见到有人。
罢了,这都是小事,好在中间没出什么岔子,平安到家了。
容择按照泠月所说勒了缰绳,可自己第一次骑马,力度没有掌握好,马儿又像初次受惊吓时那样狂躁起来了,虽然停下了,但是前蹄高高扬起,把两个人摔下了马。容择紧急时刻,把泠月抱在了怀里,背朝下摔在了地上,疼得他一阵呲牙咧嘴。
“呼,还好没让你再摔了……爹!爹!”容择背起泠月快步往屋里走,边走还边喊。
听到动静容老爷子马上就出门了,以为儿子这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一看,傻眼了,儿子怎么腰上血了咔嚓的,还背了一个女……是沈府那小女儿。
“这、这是……”
“爹!先别管了!救人要紧!她留了很多血已经晕过去了!”
“好好好先放进来。”
医者仁心,而且容老爷子实际上已经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接受了沈泠月,当然要尽全力救治。
“怎么样?爹。”
容老爷子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儿?爹你别吓唬我,月儿……不会有事的吧?”
“难说,创口大,确实失血太多。”
“什么意思?”容择听得有些着急了,难道爹的意思是月儿回来了还是很危险吗?
“……先给她吃一些补血的食物吧,血已经止住了。”
“爹……”
“你去铺盖下面那些钱,上街上买点猪肝、当归,买点新鲜菜。哦对了,买猪肝的时候跟店家捎一碗猪血回来,越多越好。”
体会到父亲的用心,容择差点哭出来。虽然家里并不拮据,但爹一直都是节省用钱,猪肝、当归可不便宜。
“谢谢爹……”
“唉,去吧去吧。”
容择也不矫情了,拿了钱赶紧拎了桶跑到街上,找着爹说的几样东西。不知道多是多少,反正拿桶接应该不会少了,寻常人家都不吃血的,店家留了也是没用,能多要就多拿一些。
跟着爹一起行医的日子也有些了,容择也知道那些蔬果是有补血益气功效的,筐里已经撑满,就差猪肝、猪血了。
寻到杀猪摊前面,有一个膀大腰圆地糙汉子,紧紧盯着容择,面色不善。
“你要什么?”
“新鲜猪肝,还想请求店家再给我一些猪血。如果……如果银两不足,我明天再给您送过来。”
容择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没想到那汉子竟然哭了……?
“您、您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我已经好久没有生意了,娘亲生病我想帮忙,但是都以为我是坏人,两天了我什么都没卖出去,呜哇——”
这个时候容择才注意到卖猪肉人的脸,确实……长得有些凶。不过听声音还有些稚气,年岁应当不大,真是孝顺又可怜的孩子啊。
“没关系,身体一定会好起来,有心了。”
“呜哇——谢、谢谢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