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让我看见你!”
话说完,兰姑姑就离开了,泠月愣在了原地。
原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影响力有这么大……
她明白,自己以后就算无心争宠,只要她还在这宫里一日,就都会被有心人当作敌人,好过不了。她沈泠月不争宠也不贪财,要离开皇宫难道对大家来说不好吗?至少在泠月自己看来,如果是她,她一定巴不得这人离开呢,也省得自己草木皆兵。
唉……
一会儿功夫过去,该是早膳时间了。
有那么一瞬间,泠月心里想着,啊,又得去找陆渊了,慢慢才反应过来,不对,经过昨天一事他应该是不会再叫自己去吃饭了。那就像最早时那样,找些打扫的杂事做做吧。
一大早没见过姬公公,也没见过其他眼熟的宫里人,只能看着办。
整理了一堆竹简,把每一个都摊开,仔细的擦拭了一遍,然后再分门别类按顺序整理好,放回书架。做好这一切,刚刚转身……
“陆渊?”
“看来如姬公公所言,这后宫确实需要整顿了,一个小小女官都搞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么?”
“……”泠月无话可说,她觉得这也是古代情理之中的事情。
“哦?难道还哑巴了?”
“没有……”
陆渊冷哼一声,随即说道。
“没有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哎呀真是的,突然这么大声泠月被吓了一跳,“我我我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啊……”
声音越说越小,自己都没底气了……
看见泠月这个样子,其实陆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自己昨天的反应是失控的,好像自己是为了生气而生气,今天早上看见泠月,这种感觉又来了……
“沈良侍,看来你忘了自己是一个侍茶女官。”
“哦……那我、我去给你泡茶……”
陆渊不再呛她了,只是看着泠月的背影眉毛都皱的快连一起了。
等泠月已经消失在视线之中的时候,陆渊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人在盯着他。
回头看,是自己小心过头了,原来一个奴婢而已……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陆渊将不悦全都挂在了脸上。
“奴婢婉芷,是以前和泠月妹妹一起做事的。”
“哦?”婉芷?这名字耳熟,好像是之前夜卫同他汇报的时候提过的人。想到这里,他多了几分心思,这人可否有什么目的?
“昨日发生的事,下人们都在传,奴婢……奴婢也……”
“直说。”
“啊……”这个婉芷正是之前被泠月叫做‘丸子姐姐’的那个人,她听到陆渊说话愣了一下,这和她想象中暴戾地君王不一样,宫里忌讳闲言碎语,以为自己要吃点苦才能达到目的。“婉芷……想提醒陛下,泠月妹妹也许不能做您身边的女人!”
来吧来吧!这话吐出去自己少说也要挨一巴掌了!
说完婉芷闭上眼睛,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静——
诶?
“皇上……您、您……”
“继续。”
“您不惩罚奴婢吗?奴婢知道于规矩这不是奴婢份内的事,也不是奴婢可以多嘴的事!奴婢已经做好受刑的准备了!无论如何奴婢都要说!”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呱噪?
陆渊不耐烦了。
他不想再听这个人说下去了,走吧……
才迈出去半步,就感觉自己右脚腕被什么绊住了,回头看,来打小报告的这个奴婢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脚腕。
“啧,下贱。”
陆渊毫不留情地抬腿,甩开了婉芷。
毕竟是男人的力道,即使婉芷早就做好了准备,还是被甩了好远,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嘶,真痛啊……
“陛下!奴婢是真心为了您!她沈泠月仗势欺人,还妄图霸敛我们所有姐妹的钱财,说要出去做生意!就在她刚来的时候还胁迫杂事李姑姑给她的镯子镶珍珠!昨日她说要离开,陛下不许,还塞给我了一个布兜让我帮她保管不要让人发现,说是被发现她就不能出宫了。这就是那个镶了珍珠的镯子,陛下!沈泠月要陷害我啊!”
本来陆渊是不相信的,他的母亲就深受宫斗其害,可是当听到婉芷说泠月敛财是为了去做生意,他动摇了。
泠月进宫前早有夜卫暗中调查过,陆渊知道她早有一家茶楼在城东南,这不就是生意?
而后,她说泠月昨天要出宫被自己拒绝,更是不假!
如果是这奴婢胡编乱造,又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不得不开始怀疑沈泠月了……
陆渊沉默了很长时间,婉芷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她能看出来其中地犹犹豫豫,知道一定是动摇了。趁势说:“如果陛下不信,还可以请李姑姑来对质!”
话已经逼到这份儿上,也没有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