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兄长和父亲最近几日在忙着帮你相看未来的夫婿,你挑个喜欢的嫁了,别再说这种胡话。”
这丫头,他从小到大拒绝了她无数次,怎么她就这么执拗呢?
最近墨矣长老这个当爹的,还有墨荣这个当哥哥的,都快为了墨雅的婚事愁坏了。
墨雅一听这话,脸就苦了起来:
“哼,他们给我相看的那些男子一个个都是歪瓜裂枣,俗不可耐,哪有若尘哥哥你长得好看?我才不嫁呢,哼。”
白若尘本是谪仙般的男子,确实相貌好看,气质禁欲,多少女子见了,也难免会生出一丝向往之情。
但任哪个男子也受不得总有人用“好看”这种词夸赞自己,偏偏墨雅不开窍,沉迷白若尘的颜值,人前人后总忍不住赞美一番,所以白若尘每每听墨雅说话,总是无奈之极。
他微微咳了几声,凉凉地斥了墨雅一句:“口无遮拦!”
墨雅做个鬼脸:
“我口无遮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若尘哥哥你要是不娶我,那你也不许娶她!她凶巴巴的,一天到晚闷不吭声,好无聊的!你娶她会闷死。”
墨雅指了指另一旁正在淡定喝茶的安陵夕。
安陵夕默默地喝完了口中的茶汤,放下茶盏之后,废话不多说,掌心魂光一闪,祭空剑便幻化而出:
“想打架吗?”
饭桌上看戏的帝千邪、凤无邪、萧紫三个人,听了安陵夕的话,纷纷扶了扶自己的额,并十分一致地摇了摇头……
这还真是一言不合就开打啊……
墨雅最听不得的就是安陵夕说这四个字,瞬间炸毛:
“好啊,打就打,反正吃饱饭了,正好揍你一顿下下食!”
两个姑娘抄起剑,飞到外面的院子里都是干。
帝千邪敲了敲桌案,对白若尘道:
“喂,俩姑娘天天为你打打杀杀的,你到底想没想好要娶哪一个?或者……你两个都娶了?”
白若尘面上一冰:“我早已对她们明言,我白若尘一生,不会娶任何人。”
其实他比墨矣大长老还发愁想让墨雅赶紧嫁出去?
还有安陵夕……
白若尘被煜神的残魂影响颇深,当年的煜神心系瑶晞,而瑶晞已死,所以自白若尘觉醒之后,获得了煜神的记忆,心灰若死,便再无半分情爱的念头。
其实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但他明白,自己这一生,怕是无法把心付给任何女子了。
但安陵夕那日面对他的明言,却只道:
“你若不喜我跟在你身边,与你一起踏山过水,人间历练了,那我便回昊天学府,正好府主希望我回去出任学师。而且……我心之所愿,从一开始便是希望白公子你能悠然畅快,不再被仇恨所恼。而这个愿望,并不是我一定要嫁给你才能实现的。”
安陵夕平时话不多,她难得说这么多,态度坦诚而释然。
当然了,话虽这么说,但跟墨雅之间的“切磋”,那还是该打就打的。
只不过,很早以前,墨雅与她,就已然认同了对方的实力,吵嘴打架只是出于这么多年的习惯罢了。
此时此刻——
凤无邪听了白若尘的话,却是拍了拍桌,不由自主地为俩姑娘鸣起了不平:
“白若尘你好好说话?什么叫不会娶任何人?你要去当和尚还是道士啊??你不娶何撩啊?你这……大猪蹄子!!”
一桌上,三个男人虽然都知道她在骂,但一时谁都没明白过来,为什么凤无邪骂着骂着会突然想吃猪蹄。
帝千邪的反应是最快的,夫人她怀孕辛苦,怕是忽然馋肉了,于是当即魂力传讯给帝灵教的厨房管事:
“立刻烤十只大猪蹄子给夫人送来!晚了本教主让你们吃不到明天的早饭!”
凤无邪:“……”
她应该阻止吗,可帝千邪命令已经下了,她敢肯定,厨房已经忙活起来了,阻止怕也晚了。
萧紫:“……”
白若尘:“……”
于是,没过多久。
便有十位厨娘,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只热腾腾香喷喷的烤猪蹄,她们敏捷地躲过了院下正打得不可开交的墨雅和安陵夕,安安稳稳地将十只大猪蹄子送到了凤无邪的面前。
又恭恭敬敬地退下。
“够吗?不够再让她们继续烤。”
一向洁癖的帝千邪,竟是亲自捏起了那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猪蹄子,喂到了凤无邪的嘴边。
凤无邪原本是吃饱了的,可她瞧着帝千邪这副模样,心里忽然就软软的,心说我家夫君真是可爱啊,然后就张开了嘴。
十只猪蹄子肯定是吃不下的,不过他手里这个,她肯定要吃光光才行。
白若尘和萧紫二人十分一致地别过了脸,不去看那对儿视若无人频发狗粮的夫妻。
萧紫举了举酒盅,像白若尘示意:“打架的打架,喂食的喂食……白公子,你我二人对饮吧。”
白若尘颇为赞同,举杯一碰:“萧尊主,请。”
有的人酒足饭饱,有的人饭后加餐,有的人挥剑相向,全当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