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冉染光速否认。
本来就是逗她玩的,不承认也无所谓。秦弦两只手十指交叉,手肘搭在膝盖上:“你朋友不是跟你住一起吗?怎么跟陈青云扯上关系了?”
冉染这才意识到秦弦之前压根就不认识曲是菲,还以为是跟她一起住,看来曲是菲也是白纠结半天了。
“她是我大学室友曲是菲,听说我在横店拍戏,临时决定过来的。陈青云的事我不太知道,估计是网友吧。”
冉染说着想到了曲是菲过来横店的原因,揶揄道:“她可是因为你才来横店的,可喜欢你了。”
秦弦神色不善地瞪了一眼冉染:“别人喜欢我,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随后又直起身子,用下巴对着冉染:“喜欢我的人多的是,你别以为吃定我了。”
“我什么时候......”冉染坐直身子想继续反驳。
秦弦直接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盒东西往她怀里一扔:“给你的。”
冉染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没有继续刚才的话:“这什么啊?”有了上次的教训她选择现场拆开验货。
傻乎乎的,跟只猫一样,逗猫棒在眼前晃一晃注意力就被转移了:“清凉贴。”
秦弦伸出手从她刚拆开的盒子里拿出一片了,趁她不注意,撕开包装往她腿上一粘。
冉染先是被突如其来的清凉激得惊呼了一下 ,抬眼就看到秦弦眼睛里闪动着调皮的光,满脸写着欠揍两个大字。
冉染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咬牙切齿:“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秦弦心情不错:“不客气。”又扭头看了看正在对戏的宋千帆和汪一舟:“听说你演了个女将军,准备的怎么样了?”
“唉!不知道,我也没演过戏准备再多也是不够。先试试看吧。”冉染知道江春对她抱了很大的希望,她的做事原则也是要么不做要么做好。
但这段时间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她只有两个礼拜准备时间的事实。两眼一抹黑,说没有压力是假的。
秦弦揉了揉冉染的脑袋:“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不是演过舞台剧吗,肯定能行。”
冉染赶紧摆脱了秦弦的魔爪:“我造型刚弄的!回头春儿哥又该念叨我了。”
冉染又小心翼翼地给自己顺了两下毛,才后知后觉地问道:“诶?你怎么知道我演过舞台剧?”
“咳咳......”
秦弦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头转过一边去:“江春跟我说的。再说了,你妈妈不是话剧演员吗?多少学了点吧。”
冉染有点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他跟江春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小时候倒是经常在话剧院后台玩,也登过几次台。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上次登台也是我18岁的时候。再说,舞台表演和在镜头前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别担心,我觉得你很有天赋。”
你都没见过我演戏,怎么就有天赋了,冉染心里想。不过她没出声反驳,也就是腹辩了一下。不管别人怎么安慰,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会把事情搞砸。
正在这时江春大步朝这边走过来:“哈哈,我来当电灯泡了。设备都调好了,可以开工了。”
拍戏其实跟反馈给观众的电视剧成品是有很大不同的。看电视剧的时候是一集一集挨着看的。
但拍戏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都是根据场景设备调度,演员档期,甚至是天气进行分镜。所以就导致每场戏都是零碎的剧情片段,也增加了演员进入角色找准情绪定位的难度。这也是有些演员总被诟病面瘫没演技的重要原因之一。
再加上现场十分嘈杂,有隔壁不知道哪个剧组拿大喇叭喊的;前面某不知名宫殿装修叮当乱砸的,还有嗡嗡蝉鸣和剧组人员的低声交谈,总之就是很难集中精神投入到某一种特定情绪。
冉染唯一的优势可能就在于她是这部剧的创作者,对于人物情感的变化层次能做到心中有数。
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冉染擦了擦手心的汗:“你不是应该挺忙的吗?不回你自己片场啦?”
“怎么,拍戏还怕别人看啊?”秦弦坐上了之前冉染坐过的躺椅,翘起二郎腿老神在在地看着她,于是,冉染就在秦弦的强势围观下,开始了拍摄。
江春其实挺照顾她的了,第一场戏难度不是很大。是公主家的女将军跪在殿前,请求殿里的公主壳子太子芯的太子去救自家公主。
饰演公主的汪一舟人长得标志,出乎意料地戏也不错。这种人格分裂的戏真的很考验功底,但她就把那种优雅沉稳,运筹帷幄的帝王气魄表现出来了,包括内心的挣扎和取舍。
都说好的演员能够带动搭戏的人进入情境,冉染觉得很有道理。再加上今天的天气也是助攻,灼灼热浪好像要把所有的有机生命体都融成一坨泥。
所以向来御姐范十足的女将军,也会为了想要守护的人呈现出脆弱温情的一面。
你看,刚柔并济,侠骨柔肠,这叫反差萌。一瞬间这个人物就立住了,变得生动具体。
“卡!”
江春拿着大喇叭盯着显示器吆喝了一声,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拐了秦弦一下:“情绪这么复杂内敛的戏一条就过,我眼光可真好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