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很快就宽慰了自己,总归如时静这样小白兔的长相,真的是很容易骗人的。
其实如果时静不处处去和岑瑜做对,她在娱乐圈未必会没有饭吃,但怪就只能怪她心比天高,真的以为自己还是故事中的女主角呢,才能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但总归,娱乐圈里面的人也都是见风使舵的。
既然是知道了岑瑜和时静的这些是是非非,不想去招惹原一的话,也就不会再去敲时静的档期了。
但时静原本就是为了爬到更高位子上不择手段的人,甚至那个时候她刚上大学,她就可以……现在就更不必说了。
她是绝对不可能回去过那种苦日子的。
很久以后岑瑜再听到她的消息,是说好像和一个不入流的导演勾搭在了一起,那导演有家室的,老婆又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结果又一次是闹得整个剧组都非常难看。
再之后就听说她下海去了,倒是也有一些富商会喜欢她那种清纯又是楚楚可怜的脸蛋。
在一些情况上来说的话,她和原本的岑瑜,倒是真的没什么区别的,要不怎么说是亲生姐妹呢。
但这些也都是后话了,也就不必再多提了。
眼下岑瑜是到了比较重要的一场戏,差不多就是杀青之前的最后一场大戏了,之后就是需要补一些之前的片段。
这场戏就是之前岑瑜在试镜的时候演的一场戏。
皇帝不仁,八方起义,而太子也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要杀进宫去。
但只有太子妃明白,其实太子赶在所有人之前进宫去,还是因为要拿到皇帝的一封罪己昭,让皇帝自己亲自承认自己的错误,证明当年的江离将军是冤枉的,让江见月再不是一个“罪臣之女”。
而岑瑜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在东宫,为太子守在东宫。
其实如果是用看电视的角度的话,观众都会觉得,这没必要啊,为什么不离开啊。
但是站在人物的角度而言,可以站着死,绝对不会偷着活。
如果东宫失守,所有主子都藏了起来,那太子的胜利,也未必就是光彩的。
“a。”
画面一开始,是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站在东宫的主殿之上,空旷的主殿,有斜斜落进来的日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十分的长。
以为应该是有温暖的日照烘托了温馨,可莫名的就觉得现在气氛格外的沉重。
太子妃坚定的看着太子,眼底有隐约的水光,但是更多的是温柔和包容,“殿下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就好了。”
太子握着剑的手一顿,他微微转头,看向这个陪伴在他身边数年的妻子,她似乎是在无论什么时候都如现在这般的温柔缱绻,眼底总是有璀璨的星星在闪耀。
这曾经也给了他许多的鼓励,但事到如今他却不忍再看,“那你呢?”
太子妃微微一笑,她昂着自己的头颅,脖子纤细修长,一如无数次参加宫宴时候的骄矜,“臣妾替殿下守在这里。”
她眼底似乎有水光飞速滑过,叫人以为她落泪了,可细看她却还是噙着笑意丝毫没变,“东宫,不能无人。”
太子犹豫了不过是几息的时间,然后转过身,沉沉的离开了。
只剩下太子妃站在这东宫的主殿之上,她站的很直,腰杆挺挺,肩膀舒展,骄傲的如同一只新生的凤凰一样。
日暮西斜,天色渐渐的沉了下来,突然就有士兵闯进了东宫。
在无数支离破碎的尖叫声之中,太子妃只是突然陷入了回忆,那是她刚入东宫的那一日。
凤冠霞帔,她一身嫁衣如血,紧张的坐在床上,等着她的如意郎君。
她的这个郎君不是平凡的人,是这个天下未来的主人。
这人明眸皓齿,挑开她的盖头的时候神情温和如春,“见过太子妃娘娘。”
从那一日开始,她就想过愿意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cut!”
四周寂静无声,岑瑜自己从血泊之中站起来,看程可洲几乎是人要钻到显示屏里面去看了。
她正觉得奇怪,一扭头,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哭倒了一片,一个个都是泪眼汪汪的,鼻头都红了。
程可洲从显示屏前抬头看她,然后重重点头,“过了,演的很好。”
这样大的戏竟然是一条就过,可见岑瑜有多厉害。
但程可洲觉得特别惊喜的是,这是她试镜时候的片段,但比起试镜的时候,她的情绪把控更加完整,也更加细腻。
其中最后她明明没有哭,可是却让现场的人都哭了一片,可以想象到时候在大屏幕上会是怎样的震撼。
今天的内容是拍完了,岑瑜去换了衣服出来,看小丹还在一抽一抽的哭鼻子。
她失笑,“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小丹抬了泪眼看她,“呜呜呜呜鱼鱼姐,我真的好心疼太子妃哦,这部戏里面最无辜的人就是她了。”
岑瑜去摸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突然又想起了件事儿,“对了,你不是说那个设计师过来吗?怎么没见?”
“哦哦对哦。”小丹递过来一张纸条,“那个设计师看了你的戏之后就说还有点事儿,留下这个纸条就急急忙忙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