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这几日被他父亲念着烦了,才不是……想躲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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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手下的兵本就不多,又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这会儿自然是要休整的。
不过,赵旭什么人,他想得的东西,少有磨不来的时候,最后还是成功拉了百来号人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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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抽了赵旭一巴掌、扭头就走的梁玥,却也心思不宁。
她对宁儿和那男人的身份有些猜测,那两人应当就是设计自己之人。
理智上明白他们是罪有应得,但情感上……在看见那样一幕后,她实在是很难产生什么报复的快意。
而且,赵旭的态度……与其说是帮她报复,不若说对她的“警告”。
——但是,她又有什么地方值得“警告”了?
梁玥想了一夜,也未想出缘由来,倒是第二日,又得了赵兴的召见。
“东平乱象未宁,我这里人手着实不足,听闻梁姑娘才学过人,不知可愿入我帐下?做个主簿如何?”赵兴上来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入我帐下?
梁玥有一瞬间想歪……
不过,她也很快就拉回了思绪,赵兴这是平白给她的官职?
但也太突然了吧。
虽然按照书中的说法,赵兴确实是位明主,任人绝对是唯才是举,不在意出身贵贱、不关注德行是否有亏、就连男女也不是十分在意……这才有了后来的梁瑶这位女将军。
但是,她又没有什么才名在外,又是一个女子,赵兴为何突然找她?
梁玥正思索,赵兴却几乎没给她插话的机会,径直道:“梁姑娘既是无甚意见,那明日便来上值罢。若是有何不解,午时过后,去乐终府上请教就是了。”
这么三两句,就把事情定了下来。
梁玥:……
这算不算从天上掉下来的官职?赵大佬,您是不是有点随意?
似乎是才看出梁玥脸上的犹疑,赵兴眯了眯眼,“梁姑娘可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若是我能做到,定然如姑娘所愿。”
梁玥被他这气势压得呼吸一滞,察觉出其中的不耐,忙伏拜道:“妾不敢,谢赵公恩典。”
“既是如此,你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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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玥走后,姚章才从帘后绕了出来,他向赵兴拱了拱手,皱眉道:“主公此举……是否有些冒险了?”
他知晓赵兴是找个由头,将这女人暂时看管起来。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竟让梁玥直接接触到东平的政务。
赵兴手指摩挲了一下,“如今兖州乱像四起,我可没有空闲慢慢来,所幸给她个大机会……”
“再者,我要是再没点动作,两个……”又想到底下人关于赵昙动向的禀报,赵兴冷笑了一声,“不、三个儿子……怕是都得栽进去。”
姚章依旧是眉头拧紧,又道:“既是如此,主公何不把她收下?三位公子皆是孝悌之人,这般……也好断了公子们的念想。”
赵兴顿了顿,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我往前走了几步,拍了拍姚章的肩膀,笑叹道:“乐终啊乐终,你可太高看我了。我也不是什么圣人……是有如此美人在怀,我怕是也无心政务、忘却初衷了……”
姚章一愣,不由失笑拱手,“主公自谦了。”
赵兴摆了摆手,笑道:“你我之间,就不必多这些客套了。只是怕是要辛苦乐终,多注意些了。”
姚章挑了挑唇,狭长的眼睛眯了眯,笑道:“美人在侧,如何算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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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赵兴让她下午去找姚章,梁玥自然是准时准点地去到姚府拜会,可却连姚章的面都没见到,只得了个上值时辰地点。对此,梁玥倒是既不意外,也不觉得被冷待。
——那可是姚章啊,替赵兴谋定天下的姚章。他忙的可都是大事,哪有时间搭理她这种小虾米?
而屋内,得了家人的禀报,姚章手上的笔一顿,“她还问了别的什么没?”
来禀报的老者微微躬身,“这倒没有。小的说您正忙,那姑娘便说不打扰了。”
姚章微一挑眉,笑道:“竟是阿翁亲自去迎的?”
那老者叹了一句,“见了那姑娘,也就老头子我还能说上几句话……若是叫那些小子们去迎,怕是这会儿,已经将那位姑娘带到公子面前了。”
姚章一哂,摇头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倒是那老翁怔愣了一下,意识到姚章不会连这点事也想不到,试探地问道:“公子其实……是愿意见那姑娘的?”
姚章没说是、也没说否,只是笑了笑,道:“明日一早便就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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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第一天必然是不能迟到的,梁玥虽然觉得这官职来得莫名,但……这么早便在赵兴身旁效力却怎么看都是一桩好事。毕竟这是未来的天下霸主,这乱世最后的赢家,自然是越早下注越好。
抱着留个好印象的想法,梁玥早早地便到了地方等候。
晨间阳光并不炽烈,梁玥纠结了一番,还是没有像平日那般,用帷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毕竟是去工作的……那么干总觉得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