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黛黛躺在床上,一截犹泛着微红的手腕垂在床畔,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何事。
老鸨虽做的是皮肉生意,却从来不逼迫良家妇女,有些女子堕入风尘是逼不得已,她也是抱着几分同情之心的。
这个姑娘涉世未深,想来定是被她师父所哄骗,小小年纪,竟这样糟蹋自己,怕是身后没有父母亲人依仗,只有这么个禽兽师父,往后男人抹抹嘴,抽身了,她可怎么办。
花九箫坐在桌前,见老鸨一直往曲黛黛那边看,神情顿显不悦,轻轻咳了一声。
老鸨连忙收回目光,福了福:“公子,您慢用。”想了想,她又从袖中取出一支瓶子,放在花九箫的跟前,“这是楼里最新进的脂膏,姑娘小,还望公子怜惜一些。”
犹不放心,又道:“这姑娘看着瘦弱,想来身体也不好,若是不小心怀了身……”
“滚!”花九箫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满脸都是不耐烦的神情。
老鸨一哆嗦,哪敢再啰嗦,连忙走了出去。
曲黛黛躺在床上,没过多久,意识迷迷糊糊。因她想着逃跑之事,睡得也不大安稳,况且,一直有人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曲黛黛听得出来,是老鸨的声音。
后来花九箫明显发了脾气,那声音才没了。
曲黛黛想了一会儿,没能想出来逃跑的法子,唯一的方法,大概就是在花九箫杀人,趁着他分心逃跑。
被子有些闷,她将被子从头顶挪开,这才嗅到满屋子的饭菜香气。
曲黛黛猛地从床上坐起。
自从穿越以后,发现这具身体被虐待,长期吃不饱,曲黛黛对食物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抓紧一切机会将能吃都塞入自己的腹中。
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这具身体不但渐渐恢复了力气,还长了个子。但在心理的暗示下,她对食物产生了极大的依赖,一顿不吃就心慌。
跟着花九箫从蝴蝶谷出来,也有大半天的时间,竟半点没吃上东西,闻到这香气,一股浓烈的饥饿感袭上心头。
曲黛黛掀开帘子,走到花九箫身后。花九箫面前在桌子上摆满了大鱼大肉,曲黛黛深深吸了一口气,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花九箫拿起竹筷,不紧不慢的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师父。”曲黛黛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放软几分。
花九箫看她:“饿了?”
曲黛黛狠狠地点头。
花九箫道:“斟酒。”
曲黛黛连忙上前,为他斟了一杯酒,斟酒期间,还不忘嗅一口肉香,这一嗅,更是饿得头晕眼花。
“师父,好饿。”曲黛黛感觉自己成了一朵云,在空中飘啊飘,不着地。
“师父不饿,师父正吃着呢。”花九箫又夹了一块冬瓜。
曲黛黛:“……”
看着这满桌子的菜肴,曲黛黛眼睛都直了,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第12章 第一次出逃
花九箫逗够了她,指了指身边的位子:“坐下。”
曲黛黛连忙坐下,满脸盈盈笑容:“多谢师父!”
有了花九箫的许可,曲黛黛自然不客气,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不多时,桌上的一大半菜都进了她的肚子,而花九箫不过才饮了三杯酒,吃了几筷子。
看着这满桌子空荡荡的盘子,花九箫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没吃饱。
目光飘向曲黛黛纤细的腰,怎么这腰半点没胖,吃了那么多,难不成都是漏掉了?
曲黛黛每次一见他,都会发抖,没准就是这抖啊抖的,将她吃的都抖没了。
曲黛黛吃饱了,心满意足,正想找个理由继续睡,省得这个魔头使唤她,目光却被桌子上的一支瓷瓶给吸引了。
那是个巴掌大的瓶子,周身瓷白,瓶身绘着桃花。桃瓣绰绰,煞是好看。
曲黛黛将瓶子拿在手里,拨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桃花香直往鼻子里冲。
“好香。”她感叹着,问花九箫,“师父,这是什么?能吃吗?”
花九箫但笑不语。
看到花九箫这副表情,曲黛黛瞬时明白过来,嫌恶地将瓶子放了下来。
夜色渐浓,楼下隐隐传来乐声,只是这乐声中夹杂着令人厌烦的喧嚣。平时装得衣冠楚楚的男人们,到了这里,丑陋的嘴脸暴露无遗。
屋内的蜡烛燃烧了一大截,曲黛黛回到里屋,坐在床头,眼神迷蒙的望着珠帘外的花九箫。
花九箫坐在烛光里,取出一把弯刀。他一身红衣如血,烛光映着红影,浓烈得刺眼。
轻轻的一声,是花九箫拔出了弯刀。那是他的随身武器,蝴蝶/刀,刀身呈银白色,薄如蝉翼,却削铁如泥。
自花九箫成名以来,已有无数人丧生在这把刀下。烛光罩着刀身,也不免添了几分寒意。
原书里,花九箫正是用这把刀,剖开黛黛的胸膛,取出她的心脏给虞青凰做药引。
曲黛黛望着那把弯刀,眼底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花九箫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温柔地擦拭着刀身。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花九箫却极有耐心的将刀身擦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