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娇恙由着素心扶回了房间,靠在美人榻上,又接过她递过来的湿怕,洗了把脸,脑子这才渐渐清醒。
“素心,你说,有没有可能,诗情并不是我的孩子?”
若是诗情不是她当初生的孩子,那她就和丁北睿没什么关系。
而她也并未做出那等罔顾人伦的事。
只是,怎么可能呢?
诗情是她在素云的帮助下所生的,更是她托付给素云所养的。
她那脸的轮廓,多少与她有些相似,又怎么可能不是她得孩子?
素心一听骆娇恙这话,当下眉头轻蹙:“夫人这话日后还是莫要说了,若是叫郡主听到了,得多伤心。夫人这话的意思,是不认郡主?就为了撇清与睿爷的关系?”
骆娇恙闻言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不认诗情。她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认她!”
“既然夫人都说郡主是你的孩子了,又何必多此一问。得亏奴婢了解夫人,知道夫人这是无心之问。若是叫有心人知道,传给郡主的话,怕是会伤了郡主的心。到时母女一旦有了隔阂,回头想消除,怕是难了。夫人,听奴婢一劝,你横竖对外都是已经死了的人,若真是为郡主好,就该如奴婢所言,换个身份,与睿爷在一起。只有你们在一起,郡主也才有个正当能见人的出身,届时嫁给墨王,旁人也说不得什么。夫人你得多为郡主和小皇孙着想!”
骆娇恙心下已经有些松动,但依旧是过不了心中得那道槛。
她也清楚最好的结果,就是如素心说得。那样不说是诗情,就是她也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日后就算诗情和墨王成亲,她若是想见,随时都能递个帖子,见到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即便那些人都被除了,她也敢独自出来走动,但她依旧不敢大声说诗情是她的孩子。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这事容我好好想想!”
素心看她也不哭了,只是低着头在琢磨什么,想了想道:“那奴婢先出去了,夫人有什么事,只管换人叫奴婢便是。至于郡主的消息,奴婢这边一旦得知,会马上告诉夫人的。还有睿爷那边,为了郡主好,奴婢会去一趟白府,与白老夫人说一说,到时请她老人家见一见睿爷,将这事给说了。”
素心说完这话,也不等骆娇恙有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就走。
她觉得为了郡主,也为了夫人,她真是操碎了心。
可谁叫她为人仆婢,且因为颜雪芝这个外甥女,亏欠郡主呢?
加上郡主心地仁慈,她还指望日后郡主给她养老。
如今郡主对她极为信任,将整个郡主府的大小事都交由给她,她也不能叫郡主失望了才是!
只是她在出房门后,到底有些不放心,又遣了两个在做肥皂的丫头过来守着,就怕骆娇恙有个万一。
骆娇恙等素心走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又想起曾在榕城江府时,不经意间扫见的丁北睿,加上昨日才得知她和丁北睿之间有的诗情,一时间面上火辣,心下又羞又恼又不耻自己这反应。
她嫁给丁北瑜,除了新婚之夜有亲密关系外,在也没接触过。
不,还不到丁北瑜,而是丁北睿。这日后两人为了诗情在一起,那得多尴尬。
第1104章 深谋远虑的安乐长公主
都徐老半娘三十多,当外祖母的人了,还这样,真是叫人笑话!
不成,回头就算是为了诗情好,她得亲自见一见丁北睿才行。
日后两人的相处,总得说个一二三来,免得碰上点啥事,只能站在那尴尬。
自从新帝登基后,白老夫人这边对骆娇恙的看顾并没有以前那么紧。
眼下一整天都没看到人,整个府上找不到人,且她出门也没说一声,白老夫人心下暗道不好,便忙叫了赤芍过来一问。
“赤芍,你家夫人呢?”
前头说过赤芍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出身,能吃苦。
她被素心派来白府照顾骆娇恙,一开始还会成日跟在她的身后。
但时间一久,她见夫人的作息与白府的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没生出什么别的事来,便盯得不那么紧了。
就连一天没看到骆娇恙,她也只当夫人是出去逛逛,只是没想叫她就是。
眼下见白老夫人这神色,听她这话,面色一变,随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不知!”
她是派过来伺候夫人的,现在居然把夫人看丢了,这是她的失职。
夫人多好照顾啊,她连这个都做不好,若是叫素心姑姑知道的话,她怕是要被发卖。
白老夫人听她说不知道的时候,眉心一蹙,沉声道:“那你可知你家夫人什么时候出门的,去哪了?”
她说完,见赤芍摇头,当下没了耐心,转头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白谷粒:“谷粒,你走一趟郡主府看看,你骆姨在不在那。若是没有,就如实与素心说,叫她出人帮忙寻一寻。”
白谷粒得牙齿现在已经好了很多,特别是每月碧云还会给她复诊。
因这,她对颜诗情是越发的信服,连带对骆娇恙可也比她亲娘柳氏还要来得亲切。
当她得知诗情不见的时候,恨不得亲自出去找人。
眼下听到她祖母这么说,想起今天骆娇恙的失踪,还有昨天夜里她和她娘说的话,最后似乎听到有个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