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太看她还是这个德性,气得扔下一句:“去别的地方就算了,既然如此,那你就躺在这吧!”
雪芝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气得原本发黑的面色更黑更黑了,心中恨得厉害。
她觉得她奶奶真是糊涂了,也不看看眼下的局势是什么。
她要是能出去走走,能与李姐姐交好,之后借着李姐姐搭上十一公主,又何必受现在这个气?
便是那丁北瑜,也会看在十一公主的面上,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待她。
一个多月了,她已经瞎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她简直是生不如死。
那丁芙蓉成日的过来气她,不就是因为她没有什么背景,又没有个能帮助她的娘吗?
额,娘?
不对,她现在这身份是有娘的,夫人不就是她娘吗?
只是夫人的身份到底有些尴尬啊,她是诈死出去的。
若是说夫人没死的话,那她何至于受这份气?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名正言顺的嫡女不是?
可是,她到底不是夫人亲生的,那要怎么样,才会让夫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暴露出来,也让人知道她没死,而且还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认下她这个女儿就是诗情姐姐呢?
嗯,看来她得好好琢磨,仔细琢磨下才成。
她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但凡有法子,也不至于去算计夫人,希望她能体谅下自己。
夫人死了的事,整个大楚京城的人都知道,这时候若是突然冒出夫人还活着,那苏子宁势必要气死。
这侯府有了正紧的夫人,她区区一个妾室算什么玩意儿?
哼,到时候她们就得看她这个正经嫡女的脸色来过日子。
雪芝想到这,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子宁和丁芙蓉狼狈不已的跪在地上,朝她磕头,求她高抬贵手之类的画面,心头涌起快意,就连紧抿的嘴唇,也微微上扬。
夫人还有娘家,那个骆府听说和丁北瑜走得挺近的,也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只是她对那个骆府终究不太熟悉,也许可以问问奶奶。
雪芝打定主意后,想起刚才被气走的阮老太,抿了抿唇扬声喊道:“阮嬷嬷,你可在?”
她知道奶奶就算在气自己,也不会在眼下这情况下,抛下她一个人离开的,所以多半应该是在房门外守着。
不得不说雪芝确实了解阮老太,她被雪芝气走后,本想不管那死丫头,但到底不忍心,就怕她要喝水什么都不便,更怕她被人发现眼睛瞎了,所以就守在门口。
眼下听到雪芝喊她,虽说气急,但到底还是在外头停留了会儿后就进去了。
雪芝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心下还是满意的,知道阮老太没真的弃她不顾。
待听到脚步声停下来后,她才开口道:“奶奶,你对现在的骆府可是熟悉?”
阮老太最初就是骆娇恙的奶娘,也就是说,她一开始便是骆府的奴才,对那自然是最为了解。
以往提起骆府,众人都知道那是指挥使的府邸,不过在老爷没了后,已经没落。
至于现在起复的,与已故的老爷没关系,是老爷的嫡亲兄长。
他原先在朝中领着六品承议郎,是个无任何职权的闲散文官。
不过人家有能耐,现在是手握兵权的四品的忠武将军。
至于权利多大,手下有多少兵,她也不清楚。
原先听素心话里的意思说,那骆府外头传着与夫人关系多好多好,多关心夫人什么的,实则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他们分明知道夫人在镇国侯府的日子不好过,却假装不知,不管不顾,与那丁北瑜是一丘之貉。
“你问这个做什么?”
阮老太一脸警惕地望着雪芝,如今她可算是看出来了。
自己这个孙女没丁点本事,却是被她宠得无法无天,以为全世界都要如她意,所有人都能围着她转。
第742章 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眼下她不过是借着情儿的身份,还有丁点利用价值,才会被人放任她在这折腾,否则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
偏生这个死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便是瞎了眼,还不知道消停点。
雪芝听到阮老太口气中的不悦,便不甚在意道:“也没什么,这不是想着我现在是夫人的女儿吗?她的娘家,说来也是我的外祖家。从回京城到现在,我也没去正式拜访过,说来也不合适。我琢磨着,等我好些后,寻个时间过去看看。只不过我对那里到底不大熟悉,这府上的人,又全都是苏姨娘的。所以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奶奶你了。”
雪芝可不傻,她在“傻”的那大半年中,多少也清楚她奶奶对现在的骆府没什么好感。
若是她贸贸然提出让她奶奶告诉骆府的事,说她想去接近那忠武将军,目的是为了日后让夫人光明正大的回来,认下她就是姐姐这事,奶奶势必是不会答应的。
阮老太听她这话,有些不耐道:“现在的骆府已经不是夫人的娘家了,你也没必要去套什么近乎。那些人若是真的关心夫人,何至于让夫人受委屈那么多年,最后在外人眼里还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再说你回来到现在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上门,可见他们也是不想与你这个夫人生的嫡女有什么交集的。”
阮老太没说出口的是,雪芝压根就不是诗情,去骆府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