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个时辰半前,他还在内室和爱妾你侬我侬,好不快活。
这会儿却是府衙被控,家底全都被抄,就连他一向藏得极好的账册都到了眼前人的手中。
墨王,据传来的消息,他不是该在京城中,忙着接待番外使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楚玺墨看陈贤不语,朝初一使了个眼色,就见他上前,照着陈贤就是一脚。
陈贤在地上滚了一圈,再次匍匐在那,头上的汗是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就是不言不语。
楚玺墨见状,冷声道:“忠心是好事,但要看对象是谁!翟,去将他的妻妾子女全都押过来。本王今日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还有将县蔚,师爷、主簿、县丞、典吏,捕头等,都一并带过来!”
楚玺墨已经拿到了账册,他随意翻了下,看到的和他这些天打听到的有所出入,好些都是账册中所未写的。
想来应该还有他不知道的事,而这些必须得由陈贤亲口说。
否则凭借那账册,他现在就可以直接将人斩了。
出来之前,因为河渠的事,他父皇私下给了他一个令牌,为得就是处置舒左相在各地的大小爪牙。
却不曾想,在处理了舒天杰后,就马上用到这里。
“是!”
等到翟下去后,陈贤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妻妾被带过来他倒是不怕,毕竟家眷都不知道他具体做的事,若是墨王想从他们嘴里知道些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他犯下的错,他认。大不了一死,家里人顶多也就是被判个流放。
到时候上面的人看在他忠诚的份上,好歹能运作一番,让他的家眷都能留着一条命。
至于墨王说的诛九族来,三族去的,不过是吓他而已。
但把县丞、主簿还有师爷等等都带过来,那难保那些人会因为怕死,从而出卖他。
若是墨王知道他所有的事,那真的得诛三族以上了。
就在陈贤考虑是不是托盘而出之际,楚玺墨所点的人,悉数被带到。
陈贤的家眷,让他令人将嘴巴堵了,人捆绑起来,全都跪在一旁。
而其他的大小官员,见状,各个头皮发麻,双腿发抖,牙齿止不住的打颤。
分明是大热天,各个却是头冒冷汗,四肢冰冷。
因楚玺墨隐藏身份调查楚石山的事,故而这边的大小官吏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
府衙被悄然控制之时,已近夜晚,他们也是下衙,各自回府。
这会儿被人带过来时,只知道是陈大人让人来请他们,说是墨王来访,让他们过去一趟。
第787章 知道的太晚
想到他们这地方,还能有王爷前来,各个心情激动。
来之时,皆是面带笑容,想着在墨王面前表现一把,好加深他对自己的印象。
等到了地方后,看到县令大人的处境,就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墨王拿县令开刀,为的是什么,他们心里多少有点数。
身在官场,即便官位再小,朝中之事也会关注。
眼下他们所在的楚石山,专产石条,石块和碎石。
只要运作的好,在这里当官也算是肥差。
故而,朝中只要心思活泛点的人,都想在这边能分上一杯羹。
现下,朝中的事,多数都是舒左相等人说了算。
而他们这个楚石山的事,便是没有直接对接上舒左相,但最终也是。
所谓的层层递进的关系,指的是,他这里孝敬给府城中的人,接着府城中的大人孝敬给京城的。
至于京城哪位大人通过什么关系,接触道舒左相,那是京城那边的事。
楚玺墨看到楚石山这边的大小官员全都跪在地上,细细将每个人都观察了一遍。
他不言不语的盯视,让那些人心下更是没底,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故而也更加的恐慌。
好半晌后,楚玺墨扬了扬手中的账册,道:“陈贤所犯之罪,本王已经掌握。现下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表现自己,只要你们能说出一个关于陈贤的事,是本王所不知道的,本王重重有赏。想来各位也知道,这县令马上就是空缺。”
楚玺墨抛出诱饵,见那些人眼眸发亮,但依旧没人敢说。
他眼眸转了转,目光再次在人群中扫了过去,又道:“你们不说陈贤的事也可以,那就互相说一个你们在场的人的秘密,最好是能让本王感兴趣的。自然,本王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之人,你们可以匿名直接写在纸上。写得越多,本王越感兴趣的,那这县令之位,兴许就是那个人!不识字的,也没关系,可以找本王的人代写。”
楚玺墨最后这话,是针对捕头的,县衙的捕头,不要求识字,故而有可能是文盲。
他说完这话,便朝初一使了个眼色。
初一颔首点头将人全都带下去,之后分别在不同的房间,去写他们所知道的事。
楚玺墨看着面如死灰的陈贤,好以整暇道:“陈贤,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陈贤在见识过楚玺墨的手腕后,早已绝望。
他知道刚才墨王的那些话,足以让那些人动心。
不管是县令之位,还是将功赎罪,又或者想直接攀上墨王这棵大树。只要那些人有野心,想活命,定然会将自己知道的,悉数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