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望着泪殇剑的泪痕,抚摸着泪痕印记,十分黯然,颇为伤感的叹道,“这泪珠儿的泉眼,究竟是用雪儿的眼泪去填,还是用宝儿的眼泪才能填满?”
玄冥见到娘子黯然神伤,心肝肺都揪起来了。
“娘子,儿孙自有儿孙福,所有的磨难,都可以在漫长的时光隧道里得到愈合。犹如你我一般。”
清芷望着玄冥,不得不说,玄冥豁达,对什么都云淡风轻,这性子真是叫人羡慕不来。
其实清芷不知道,豁达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一种是因为能预知未来,改变未来,因此将所有困难都看得十分卑微。
而玄冥属于后者。
而阿九,看到女儿如此喜欢清芷,但是有些吃味。
“哎,女大不中留!”阿九叹道。
轻舞却白了他一眼,嗔怒道,“雪儿能够选择小主为师,是她的福气。小主不仅慈悲为怀,而且性子刚柔并济,有小主教导雪儿,我才放心。”
清芷道,“我们闲话少说,赶紧下去看望宝儿才是正事。”
语毕,清芷已经迫不及待的向银海走去。
只是海啸太大,清芷望着迎面而来的海啸,有些瑟缩。她巴巴的望着玄冥,“相公,你可有办法减小这海浪?”
玄冥微怔,眼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哀伤。却很快恢复粲然,笑道,“娘子,银海常年累月,海啸不断,天雷不断,天气恶劣,这样才能让龙族的人频繁渡劫飞升。”
清芷有些了然,却也些担忧,“若是飞升失败又该如何?”
玄冥很平静道,“魂飞湮灭。”
清芷叹道,“难怪你们龙族要么就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要么就是籍籍无名的小萌新。中间大部分人,都魂飞湮灭了!”
清芷说着说着觉得心里有些不安,她已经顾不得狂风海浪,径直向银海深处走去。
当他们来到龙宫时,看到宫殿的屋脊上盘踞着的那头玉娇龙,所有人都泪目了。
宝儿大抵是觉得人界无趣,竟然回到最初的生命形态,进入了冬眠。
“他要睡多久?”清芷问。
玄冥诚实的回答起来,“不知道。”
清芷望着玄冥,“当初你可冬眠过?”
玄冥点头。
“你睡了多久?”清芷问。
玄冥拧着眉端,想了想,“我和宝儿不一样。当初我冬眠后,被一个软萌可爱的丫头给唤醒了。宝儿之所以要深眠,是因为对生活感到绝望,他内心深处不想苏醒,他想盘踞在此,有泪殇剑陪他,这是他的追求。”
清芷脸上浮出一抹愠怒,却笑的如沐春风,“玄冥大神,请问当初唤醒你的丫头是谁啊?”
玄冥看到清芷吃醋的表情十分欢喜。“娘子你吃醋的表情真可爱!”
“别打岔!”清芷怒。
玄冥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你!”
阿九似乎回忆起了银海里发生的一切,忽然咋咋呼呼的嚷起来,“当初若不是你冒冒失失的跑到银海来,还扯掉爷的龙须,爷说不定早就登大元境,和佛祖一样佛法无边。”
玄冥斥责阿九,“多嘴!”
清芷困惑不已,“为何我不记得?”
阿九嘟哝,“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你——!”
“阿九!”玄冥声色历荏。
阿九噤声!
玄冥这才主动向清芷解释起来,“时间太久远,你我都经历过好几世。你功法微弱,自然记不得那时候的事情。”
清芷信以为真。
第1144章 【问鼎苍穹】璇玑
泪殇剑忽然从清芷怀里飞出去,直直的插在屋脊上,守护着宝儿。
清芷望着这一幕,不禁泪眼潸然。
宝儿和雪儿的爱情故事,让她感到哀伤。
“阿九,轻舞,我家宝儿对不住你家雪儿,好好的女儿家,却为了宝儿被封印在泪殇剑里。这个人情,我家宝儿欠下了,我想他一定会想办法偿还雪儿的这份深情厚谊的。”清芷愧疚的望着轻舞阿九,身为母亲,对儿子的悲伤爱情感到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对小情人备受煎熬。
因为她也曾经爱而不得,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所以清芷对宝儿雪儿更加心痛。
可是于阿九轻舞而言,清芷的愧疚让他们感到不安。轻舞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小主,我们怎么舍得去怪宝儿呢?宝儿他不只是雪儿的心上人,也是我们的孩子。我心里早已将他当做亲生的孩子一般,他对雪儿的所作所为,皆因劫数,并非他刻意为之。我们不怪他,要怪,就怪天道轮回,让这对小情人遭受无妄之灾。”
对于轻舞的大度,宽容,清芷十分欣慰。
阿九连连点头,对于娘子的话,十分赞同。
可他们愈是这般宽容大度,清芷就愈觉得对不起这对夫妻。
清芷忽然飞到屋脊上,她坐在玉娇龙前,药手轻轻的抓了一把海水,轻轻一摇,海水瞬间被炼制为一支竹箫。
将竹箫放在唇边,悠扬的箫声婉转流淌而出。
清芷心里默念着,“宝儿,你是娘亲的孩子,娘亲一生坎坷,没有多少时间亲自教导你怎么做人。其实,谁的一生没有磕磕碰碰,谁的一生没有喜怒哀乐?面对命运给我们的所有劫难,我们应该做掌握自己命运的强者,不向困难低头,不向命运屈服,不做人生战场上的逃兵,勇敢的微笑着面对所有的一切,这才是强者的风骨。雪儿是娘亲见过的最善良美好的姑娘,她为了助你救出爹爹,甘愿化身为剑,为了不给你和紫娘造成困扰,甘愿永封剑里。”清芷抬目望着天空,湛蓝的海水映着蓝天,蓝天仿佛被过滤了一切杂质,干净得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