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暖已经穿上中衣,见太后来了,抱着外衣赶紧夺命般的逃走。太后却出口喝住了她,“凤素暖,你留下来吧!”
素暖转过身来,楞楞的望着太后。
然后走到太后正前方,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给她行礼。太后望着素暖,心里有万千斟酌,却一时拿不定主意。
杀她,怕锦王黯然销魂。
留她,又恐她给锦王带来杀身之祸。
杀她,留她……太后闭目,纠结不已。
锦王见素暖跪的有些久了,立即从床上走下来,跪在素暖旁,笑道,“孙儿见过皇奶奶。”
太后冷冽的目光恨铁不成钢的落在锦王身上,他分明就是在护佑这个丫头。为了她,他给自己下跪,让她不得不说一声,“都起来吧!”
锦王搀扶着素暖站起来。
两名侍女端来皇宫椅,搀扶着太后坐下。
太后在片刻的犹疑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们昨夜竟然睡在了一起?”太后语气强势不容素暖辩驳,目光锐利的落在素暖身上。
素暖缩了缩脖子,心里暗道真是流年不利,她昨夜不过就是想借明泽殿的椅子趟一夜,没想到鬼使神差的上了床,还脱了衣服。最特么糟心的是,太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穿衣服的时候来!
“是的,皇奶奶。”素暖半天没有回话,锦王故作心虚道。
太后叹口气,“看来哀家原是棒打鸳鸯了。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哀家就收回成命。不过凤素暖行为有偏差,自然是不能再担嫡妃一位。暂且就留在锦王府为妾吧!过些日子等风头过了哀家再想办法扶正你。如何?”
素暖嘴巴微张,刚要开口,锦王却忽然按住她的小脑袋,“多谢皇奶奶恩典!”
太后冷峻的脸庞这才绽出慈爱的笑容。又对素暖一番说教,“你既然是锦王的妾,就当以色伺人,让男人过得舒坦。日后别再像从前那般任性妄为了。”
太后伸出手来,侍女赶紧上前搀扶,太后道,“哀家今儿先回去了。”
素暖这才焦急如焚,“哎……太后……小的还有话说……”
也不知太后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忽略之,径直往外走了。
素暖全身瘫软跌坐在地上。
锦王笑颜如花。
素暖恨恨的望着他,“笑什么?”
她难过得要死。好不容易恢复的自由身,如今一把枷锁又套在她身上。而且,他么的还是妾?
锦王走过来,一把抱住她,甜腻道,“傻子,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素暖使劲推他,锦王钳子般的手却紧紧的桎梏着她,“这辈子,你都别想逃了。”
素暖挣脱不了,放弃做无谓挣扎。
锦王府的门口,太后站在銮轿前,询问孙嬷嬷,“你说,哀家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孙嬷嬷道,“太后,这是收买她,为我所用的最好方法。”
太后点点头。“是啊!”
早膳时,锦王喜滋滋的吩咐阿九,“去,把添香殿清扫一下,本王的小妾要入住里面。”
素暖听到“小妾”二字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就心情不爽,此刻更如雪上加霜。愤懑道,“妾你个头啊!老娘的婚事,老娘自己做主。凭什么被她摆布?她又没生我没养我,不过就是投胎时运气好了点。当了太后,就可以随随便便摆布别人的命运吗?”
阿九手里端着的蝴蝶兰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惊愕非常!
锦王也懵了。
素暖这番话,本就是大逆不道的诳语。够抄家灭族十次了。
“傻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锦王问。
素暖瞪着他,红了眼眶,气急败坏道,“我知道。你们皇室的人不是动不动就抄别人的家灭别人了的族吗?让她抄吧,让她灭吧?反正镇国府也容不下我,我跟他们一起下地狱岂不更好?”
锦王颀长的身子晃了晃,一脸悲绝,黯然道,“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做我的妾?是不是?”
素暖一愣,其实只要他是真心只爱她一人,做他的妃和妾她都不介意,她就是不喜欢被太后摆布。不过素暖此刻也懒得跟他解释,义愤填膺道,“对。”
锦王仿佛受了重创般,俊彦浮出一抹凄凉的笑容。自嘲道,“本王自作多情了。”
锦王拖着沉重的脚步怅然离去。
阿九望着失魂落魄的锦王,再望着气急败坏的素暖,这两冤家,碰头准吵架!阿九心累。捡起地上的兰草赶紧追锦王去了。
“爷……”阿九小心翼翼的安抚道,“锦王妃不是那个意思——”
第180章 获得神秘礼物:琥珀血滴玉
锦王怒瞪着他,驳斥道,“不许再叫她锦王妃,她不配。”一个用真心换不回真心的女人,他要她干嘛?
阿九愣了愣,自从锦王妃被贬后,下人们叫顺口了,一直都是沿用锦王妃这个称谓。爷从前听了,心里高兴。从不纠正他们。
看来今日,锦王妃把爷给彻底伤透心了。
“阿九,备马。爷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