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闻言,忽然激动的站起来。
“丫头,你告诉哀家,你是不是也喜欢殿下?只是因为他娶了钰侧妃,你才如此抗拒他的情意,对吗?”
素暖郑重其事道,“也不全是这样。太后,素暖能给你说几句心里话吗?”
太后转身望着她,“你说吧,哀家恕你无罪。”
素暖这才娓娓道来,“殿下虽然无心夺嫡,然而殿下有经纬纵横之才,是做君王最合适的人选。常言道,功高震主,殿下的耀眼已经威胁到别人的前途了,试问,殿下能高枕无忧的过安宁日子吗?就算殿下想,别人也不会成全他。久而久之,想必殿下自然就会明白一个道理,要想自保,只有将权利握在自己的手里。”
太后惊骇的望着素暖,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的远见卓识!
太后凝神细听,丝毫不忍打断素暖的谈话。
素暖叹口气,目光幽暗,语气怅然,“殿下倘若有遭一日做了帝王,素暖若是现在盲目的跟着他,只怕将来,悔之不尽,悔之晚矣!”
太后久久不能平静。
只是,想着素暖对锦王误会之深,又替锦王惋惜。
他对她痴心一片,她却将他当做登徒浪子。
太后笑了笑,忽然道,“丫头,殿下金屋藏娇,令娶侧妃,不都是为了你吗?”
素暖懵了,太后什么意思?这怎么跟她有关呢?
素暖道,“素暖不知太后娘娘的意思。”
太后道,“你找个时间问问锦王,便知其中缘由了。哀家今日乏了,先去歇息了。你也去歇息吧。”
素暖毕恭毕敬的行了跪安礼,转身离去。
这一夜,素暖辗转难眠。太后说那妖孽金屋藏娇,还有娶钰侧妃,皆是因为她?这是怎么回事?
素暖走后,太后一个人默默的站在窗前,怅然若失的叹息着。
孙嬷嬷柔声安慰她,“太后娘娘,你今日和那丫头谈的久了,身子也该乏了,去歇息吧。”
太后转过身来,孙嬷嬷立即搀扶着她的手。太后感慨万千道,“孙嬷嬷,那丫头的身上好像带着一股魔力,让人不得不喜欢。她真实,不做作。没有那些名媛千金阿谀奉承谄媚的本事,活得自我,洒脱。你说哀家的城儿怎么能不喜欢她呢?”
第199章 生米煮成熟饭,妥吗?
孙嬷嬷笑道。“太后当年,不也是这样的性子吗?人见人爱的活泼性子,若不是进了这深宫大院,怎么会变得这般深沉历练了?”
太后拍拍孙嬷嬷的手背,“你说的对。那丫头比哀家更加独具慧眼,哀家就是害怕,她执拗回归乡野,与城儿分道扬镳,伤了城儿的一片心啊!”
孙嬷嬷道,“太后看起来好像很是喜欢这个丫头?”
太后道,“不瞒你说,之前哀家误会她不喜欢城儿,害怕她对城儿不利。可是今日哀家观察,她心里啊还是装着城儿的。哀家见她冰雪聪明,又有韬光养晦的远见卓识。哀家这次是真的想把她送到城儿身边。只是,哀家不知,怎么样才能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锦王?”
孙嬷嬷道,“若是太后执意如此,奴婢倒有一计。”
“哦?”太后大喜,“孙嬷嬷你说?”
孙嬷嬷小声道,“让他二人生米煮成熟饭,就算那丫头性子再野,有了这个事,只怕也淡了出逃的心。”
太后凝思许久,才道,“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可别弄巧成拙。”
孙嬷嬷道,“诺。”
翌日,早膳过后,素暖陪着太后在御花园里漫步。太后敛了多日来的冷冽,难得对素暖和颜悦色起来。
“素暖,你看御花园里百花齐放,竞相吐艳,不知你最喜欢什么花呢?”太后不动声色的问。其实只是想继续试探她对锦王的心。在太后看来,杀她,留她,完全取决于她对锦王是有利,还是有害。
素暖却望着郁郁葱葱的腊梅,朗诗道,“匝路亭亭艳,非时袅袅香。素娥惟与月,青女不饶霜。赠远虚盈手,伤离适断肠。为谁成早秀?不待作年芳。”
太后心里暗惊。宫人谁不知道锦王最喜欢腊梅与海棠,更是将锦王性子比作暗香,素暖咏梅,太后便心生欢喜。却装作诧异,吃惊道:“然花期已过,独独挂叶,少了一份瑰丽。”
素暖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太后不觉得这样的梅花四时绚烂吗?”
太后笑盈盈点头,“嗯。哀家明白了。素暖喜欢像梅花一样高洁的君子。”
受到太后的调侃,素暖才顿悟过来。她是借花探她的心意。
太后不依不饶道,“那依你看,哀家的孙儿中,谁最有腊梅的风骨?”
素暖毫不犹疑,脱口而出,“自然是锦王殿下。”这是实话,也是迎合太后心意的话。
太后却有些错愕,想她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独到的眼光,折实让人意外。
两个人走到莲池旁的凉亭里,素暖搀扶着太后坐下来。自己则立在太后一侧。心里叫苦不迭,逛了半天,她的腿儿好酸,太后走走停停,她却只能走走站站。
太后难得大发慈悲,对素暖道,“你也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