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飞扬的神色黯然了,“可是暖儿难产致死后,魂魄便离开那傻子的身体内。而赤丹神珠,将镇国府的那个傻子的魂魄给召回来了。”言语中透着无比的忧伤。
阿九惊得跳起来,“所以瑶光殿的皇后是镇国府的三傻子?那……那真正的德暖皇后去哪里了?”
阿九悠悠然叹口气,“瑶光殿的主子不是爷喜欢的德暖皇后。难怪爷对她提不起兴趣!”
君若雪捡起桌上的一把挂着翡翠吊坠的折扇,扇面上提着两行字,一枝梅花压海棠,一支海棠出墙来!
阿九望着爷的折扇,一脸狐疑不解,这扇面上的诗好俗啊,爷的遣词造诣不俗,怎么做出这么俗不可耐的诗?
爷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能用这么俗气的扇子?
“爷,你还是换把折扇吧?这诗,太俗了?”阿九好心提议。
君若雪折扇合拢,敲打在阿九头上。“你懂什么?这句诗,是有人刻意写在瑶光殿的狗洞上方的。这笔迹嘛,可是和锦王妃的一模一样。”
君若雪妖娆一笑,“朕的暖儿回来了,她分明就是在暗示朕,她在宫墙外逍遥自在去了。朕这次微服私访,便是寻她而来。”
阿九惊呆不已。目光落在爷玄色锦袍上,那领襟袖口上的艳丽海棠花,绚烂夺目。难怪爷最近爱穿艳丽的衣裳了,只因为他心境变了。
君若雪笑意盎然的表情,与从前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面瘫脸,委实相差甚大。
这一切,皆源于真正的德暖皇后又回来了。
阿九还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穿越玄事震惊得回不过神来,隔壁却忽然传来素暖销魂的嚎叫声。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君若雪和阿九面面相觑,这两人此刻都是心照不宣,无心姑娘这抽风势头和曾经的德暖皇后如出一辙。
宛若醍醐灌顶,阿九忽然激动纷呈,“爷……爷,这位无心姑娘,莫非就是德暖皇后?”
君若雪笑着反问,“你看她像吗?”
阿九便背着手,一脸深沉的来回踱步。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叫起来,“爷,小的肯定,无心姑娘就是德暖皇后。”
君若雪震惊的望着阿九,虽然他在心里面已经盖棺定论,可是事关重大,这个秘密他只是藏在心底了。
阿九的自信,从何而来?
阿九激动不已的望着君若雪,“爷,还记得你让小的去查无心姑娘进宫的目的吗?”
君若雪点点头。“朕记得,你告诉朕,她的家人都在战争中丢失了,她接近朕的目的是为了找朕讨个说法。”
君若雪记忆犹新。
阿九面露愧色,有些心虚道,“爷,其实无心姑娘原话不是这样说的!”
第394章 不走寻常路
君若雪俊脸一沉,扬起巴掌怒斥道,“你竟敢忽悠朕?”
阿九赶紧抱头鼠窜,“爷别打我。小的知错了。”
“快说,无心姑娘原话是怎么说的?”
阿九便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然后学着她忧伤,摆出一副怅然若失的面孔,浮夸至极的表演出怅然而涕下的悲呛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无心潜入绛云殿,不过是想问问当今的天子,她把我的夫君弄到哪儿去了?堂堂大凤帝国,能为天下人提供福荫,为何独独无心的夫君,却在大凤帝国给弄丢了?不但夫君丢了,连儿子也丢了。他这个君王,对得住天下苍生,可曾对得住我?”
阿九模仿完毕,心虚的瞥了眼主子。
却见君若雪呆若木鸡的望着他,眼神里透着无比的震惊和浓郁的自责。
阿九赶紧上前,抱着主子哭的稀里哗啦起来。“爷,对不住,都是小的自以为是。我那时候不过是担心无心姑娘讨伐爷会让爷不开心。万万没想到无心姑娘就是德暖皇后。”
君若雪推开阿九踉跄着向门外走去,然而走到门边忽然停滞脚步,又心事重重的折了回来。
“爷,你为何去而复返?”阿九不解的问。
君若雪落寞道,“你说,朕把她的心伤的那么彻底,她会不会记恨朕?”
阿九想起从前在锦王府时,万恶的锦王妃从精神到肉体上碾碎他的节操,让他几欲崩溃成神经病。不禁打了个战栗,瑟瑟发抖道,“爷,以小的对锦王妃的了解,她睚眦必报,不但会报复咱们,而且报复手段必是惊天动地。”
君若雪恨恨的瞪着阿九,“阿九,你必须给朕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让她乖乖的与朕——相认。”
阿九耷拉着脑袋冥思苦想良久,道,“爷,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不如直接杀到隔壁去,开门见山的问她是不是德暖皇后——”
君若雪却摆摆手,一口否决道,“不成。朕琢磨着,她都急不可待的跳进朕的浴桶来了,也没见她急吼吼的跟朕敞明心扉。这就说明,她的心里还有许多不能确定跟朕在一起的因素。而且朕又做了那么多让她伤心的事情,朕这冒冒失失的去相认,只怕她在气头上不但不会承认。还会想着方儿愚弄朕。朕得好好算计一下,请君入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