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琴思来想去,她得想办法笼络笼络自己儿子和儿媳妇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那边张月萍就是不禁念叨,躺在床上,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旁边的关喜东连忙给她掖了掖被子,小声问:“怎么了,冷吗,要不要再拿床被子?”
张月萍嗯了一声,说:“不知道为啥,总感觉有点凉。”
关喜东连忙掀开被子跑柜子里又掏了一床出来,给张月萍盖上。
这宿舍小的可怜,房间就放了一个柜子和一张床,床边连个床头柜都摆不下,放了一个小矮凳,可以放个手电筒什么的。
关喜东给张月萍盖上了被子,没一会儿,就见张月萍坐起来,去掀被子。
“怎么了?”关喜东问。
“又热了。”张月萍抱怨道:“也不知道怎么了,不是热就是凉的,心里烦躁的很。”
关喜东连忙往她额头上搭一下手背,“别是发烧了吧。”
张月萍又躺下了,“没有。”
关喜东仔细试试体温,又赶紧拿下来,放在自己额头上,做个对比,眼睛转了几圈好好对比了一下,才说:“好像不烧,但比我的要热一点,只是一点点。”
“那可能是想感冒吧,一换季就想感冒一次。”张月萍说,“东子,我想喝水。”
关喜东连忙坐起来,“行,我去倒。”
倒好了水,张月萍咕噜噜喝了一大杯,这才觉得身心舒坦了一些。
这躺下了,关喜东又给掖了掖被子才关了灯。
关上了灯,关喜东说:“明天去厂里的保健站看一看吧,至少量个体温,或者吃个感冒药啥的。”
“明天再说吧。”张月萍只觉得困意袭来,眼睛睁不开了,说着话就昏昏睡了去。
*
米多回到家洗漱完了,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听见大门响了。
麦多从外面走进来,似乎在门口和人说了什么,然后把大门插好了,才进屋。
路过金多房间,见金多房间的灯还亮着,麦多站在窗户下问一句:“你还不睡?”
“这不是等你呢。”金多没什么好气。
“等我干什么?”麦多问。
“我怕你被野狼给叼走了。”
麦多噗的一声笑了,敲敲窗户说:“睡吧快点,明天还要上学呢。”
说完,进了卧室,看见米多也没睡。
米多见她姐回来了,立刻翻了个身,手托着头看麦多。
麦多脱着衣服就感觉身后灼热的目光,回头瞪一眼米多:“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米多笑着看她:“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麦多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哪里红了?”
米多哦一声,“哦~我看错了。”
麦多气的要死,又有点害羞,这一会儿脸是真的红了,连忙转过身去,换了衣服,就关上了灯。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米多一个翻身,一条腿故意压在了麦多身上。
麦多嫌弃的给她推下去:“下去,沉死了。”
可刚刚推下去,米多又一次攀了上来。
黑暗中,麦多无奈的看米多一眼。
谁知道米多却在一旁说:“就让我这么放吧,姐,可能放不了多久了。”
麦多脸颊发热,啐一口:“胡说八道,看我不打你。”
“我说什么了?”米多装作无辜,“我的意思是,你可能又要去公社了,或者,我明年也要离开家了,所以说放不了多久了,你想什么呢姐。”
麦多着实怕了米多,求饶道:“好了,姑奶奶,你想问什么就问,别拐弯抹角的了好不好。一个你,一个金多,我真的是拿你们没有一点办法。”
麦多说完,米多却安静了。
黑暗里,米多停了许久,才说:“姐,我和金多都是一样的想法,只要你幸福,我们就会开心。”
麦多听着,双手置于脑后,看着窗户问:“那什么是幸福?”
“我觉得和你爱的,并且爱你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米多说。
麦多也停滞了一下才问:“那你幸福吗?”
米多点头,“我很幸福。”
说完,她又接了一句:“因为我和你们在一起,和爸爸妈妈,金多,还有你。我和你们在一起,特别幸福。”
米多上一世是个孤儿,就连做梦她也想要一个家,家里有爸爸有妈妈,有各种各样的亲戚,她不怕极品也不怕渣渣,怕的是自己连拥有的资格都没有。
上一世临死前,米多曾想去找过抛弃自己的父母,可当她再次回到向日葵保育院的时候,当她见到院长妈妈时,那一瞬间,米多就在想,她为什么要找他们,他们把她扔掉了,不管是什么理由,她也不能接受,哪怕说穷到要饿死了,她也是想和他们在一起饿死的。只要在一起,都是幸福的。
米多想着往事,看着躺在身边的姐姐,她突然笑一下,然后把腿往上抬一抬,压在麦多大腿上,麦多这次不推了,呓语了一下,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张月萍和关喜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