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萍点点头,刚点完,又嗷的一声惨叫起来。
后半夜红县一片寂静,张月萍一声声的惨叫惊到了后院养的狗,那狗睡梦中被惊醒,一直叫个不停,直到把主人都叫醒了。
后院那家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女的听到后连忙说:“不好,好像是要生了。”
男人揉揉眼睛,问:“你去干啥?”
“我去看看,那姑娘妈回老家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让我帮着照看点,这也到日子了,我得去看看。”
女人说完又拉上她男人:“不行,你也去,去帮忙去。”
男人还想睡,可一想到是生孩子的大,也就跟着起来了。
这来到张月萍家,正好看见关喜东急的跟个兔子一样,两只眼睛都红了,看见他们后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叔,那麻烦你去帮我叫个人。”关喜东说。
男人点头:“行,你说吧。”
“去叫辫儿胡同的李苗,第三家就是,让她直接来医院,对,医院。”这关喜东此刻还是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就残留一个名字,就是李苗。
男人听了之后,骑车就去叫人了。女人留下,和关喜东一起带着张月萍去了医院。
一九七七年五月一日,五一国际劳动节,下午六点半,张月萍生下了一对儿男孩。
李苗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子,呆呆的站在那里,说:“我的娘啊,可让我给说对了,还真的是两个!”
关喜东已经累瘫了,看着躺在小床上的两个男孩也不敢相信道:“天啊,还真的是两个!”
张月萍虚弱的躺在床上,眼睛勉强睁了睁,想看看那一对儿男孩,可还没看到,又睡了过去。
张月萍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李苗,李苗正坐在小床前看着俩孩子。
听见床上有动静,李苗立刻转过头来看张月萍,见张月萍醒了,忙说:“月萍,你醒了?”
张月萍虚弱的点点头,病房里看一圈,没看到关喜东,便问:“东子呢?”
“还东子呢东子呢。”李苗笑着看她,抿抿唇道:“以后该叫孩子爸了。”
张月萍听了也笑了,看一眼小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男孩,就说:“可差点要了我的命,这两东西。”
“呸呸呸。”李苗立刻站起来,看着张月萍道:“快,月萍,快说呸呸呸。”
张月萍不知道什么意思,诧异的看着李苗,可见她神色凝重,也跟着说了呸呸呸,然后就听李苗说:“一个当妈的,孩子刚出生,就东西东西的,这可不行。”
“呦。”张月萍突然觉得好笑,便说:“你什么时候比我还懂了。”
李苗红一张脸,说:“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转悠吧。以后都孩子妈了,很多话就不能脱口而出。”
李苗说着就看一眼小床里的孩子,笑着问:“是不是啊,五一,劳动?”
张月萍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呛死,连忙问:“啥,李苗你说啥?”
李苗愣一下,连忙说:“哦,对了,你还不知道这俩娃的名字,是你男人取的,你昨天一直睡,医生不让叫,就没给你说。”
“你说着俩孩子叫什么?”张月萍又问。
“五一,劳动。”李苗笑着说:“一个叫五一,一个叫劳动。昨儿个不是五一劳动节吗?”
张月萍默默念着这俩名字,五一,劳动,就单这么念着还行,可加上了姓,那就是关五一,关劳动。
张月萍摇摇头,不行,坚决不行。
这正寻思着,房间门就给推开了,李金多和李米多一下子就跑了进来。
两人冲进来,看到床上的小孩子,又瞬时放慢了脚步,尤其是金多,眼睛睁的大大的,那脚步放的特别慢,走过来这一路,竟然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走到床边看一眼,兄弟两个睡的香着呢。
“小姨,你太厉害了!”李金多小声的说一句,又对张月萍竖起大拇指。
张月萍笑着说:“没事,你们大声说话没关系,只要不太大声说就可以。”
李金多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原来能说话啊。”
他这一转身,就看见了李米多。
李米多正站在小床边上,看着这一对男孩,心里生出许多感叹。
以前,她也是和金多一起,就这么并排睡在一起,慢慢长大的吧。
李米多想到这里,抬头看金多一眼,谁知道金多那么有默契的也在看她,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都笑了。
很多时候,这两个人,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李金多同学总是把这一点叫做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
“他们好小。”米多看着这两个新生儿,喃喃道。
“没见过吧。”张月萍说:“那时候我第一次见你们,你们比他们大几天,也不皱巴了,一人一边躺在你妈身边,”
张月萍说着话,又突然换了话题:“我的妈啊,我真的没想到,会一下子生出这两个来。李苗你说的没错,我们家好像真的比较会生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