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苗和鲁青熟悉了之后,会有意无意的提起鲁青上学的事,她总会和鲁青讲大哥家的那三个侄子侄女,一个是副厂长,剩下的两个都考大学去了北京。
鲁青听了,羡慕的不得了。
她渴望读书,渴望像普通孩子一样,再回到校园里,而不是这么小的年纪,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在家里带孩子。
鲁青把自己的心事给李苗说了,李苗心里一直跟一个疙瘩一样的拧着,直到她寻着机会,和鲁大庆谈了谈。
鲁大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闺女的想法,可实际条件不允许啊,他一个人工作,养活一大家,实在腾不出钱再雇个人给他照顾孩子了,再说,他一天天的不着家,也不放心找个陌生人给他带着鲁燕,万一给抱跑了,找都没地方找去。
李苗咬咬牙:“你要信的过我,我给你带,反正我这俩孩子已经离手了,你把燕儿交给我就行!”
原本鲁大庆就觉得李苗是脑袋一热,谁知道,自那天起,李苗天天都带着五一和劳动去他们家,她带着鲁燕,让鲁青赶紧去看书,因为小学升初中的考试迫在眉睫了。
鲁大庆知道了,感恩戴德的去感谢李苗,却被李苗拦在了门外。
她指指里面对鲁大庆说,月萍他们在家,她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自此后,每天张月萍和关喜东上班去了,李苗就会去抱鲁燕,让鲁青多看一会儿书。
鲁青看到了十一点,想着差不多了,李苗该准备中午饭了,连忙去抱回了鲁燕。
一九八零年六月二十五日,鲁大庆亲自送鲁青去了考场。
一九八零年七月十五日,鲁青和李苗还有三个孩子去学校看榜,红榜上,鲁青的名字赫然在列。
鲁青看着红榜上自己的名字,两个麻花辫一甩,转过头就对在人群外看着三个孩子的李苗使劲的招手,道:“婶子,我考上了!”
李苗听见了,也高兴的不得了,不停的朝鲁青点头。
鲁青眼睛都湿润了,她默默走到李苗身边,一下子就抱住了抱着鲁燕的李苗,嚎啕大哭起来。
一九八零年七月十七,自哈尔滨开往北京的列车到站了。
辛向南提前写信通知了米多和金多,两个人也早早就到了火车站等向南回到首都的怀抱。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辛向南终于出现了,他个子高,身型出众,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辛向南依旧拿着他的黑色行李包,行李包是米多和金多送给他的,辛向南固执的把李金多同学给忽视了,四舍五入就等于是米多一个人送的,所以不管去哪都拎着,用他自己的话讲就是像带着米多到处走一样。
金多也看到辛向南了,他往辛向南身上看了好几眼,然后对身边的米多道:“你有没有发现,辛向南好像结实了。”
米多噗的笑了,撇一眼金多:“你以为他和你一样?你是不是大学之后就再也不跑步了?你知道他每天多少公里吗?”
金多摇摇头:“神经病啊,还跑呢?”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结实。”米多朝辛向南挥挥手,继续说:“以前你们两个也就差个一两厘米,你觉没觉得一会儿你们比一下,差距得五厘米起。”
李金多不乐意了,又没法反驳,毕竟事实胜于雄辩,他多嘴抵抗几句,几秒钟后辛向南走过来,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李金多正愁没办法挫一挫两人的神气,眼睛就看见了人群里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穿一身白色连衣裙,梳了一对麻花辫,往胸前一搁,水灵又好看。
金多指着那姑娘就叫了起来:“那,那不是陈媛。”
米多也早就看到了陈媛,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辛向南步子大,很快就走到了两人跟前,一边走着就把行李包顺手一扔,扔到了金多的怀里,然后一把抱住了米多。
米多老老实实的被他搂进怀里,仰着头看辛向南的脸。
辛向南真的想亲下去,一低头看见米多仰着看他的眼睛,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李金多在一边站着,只觉得自己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透明人,他立刻不满道:“你俩,这是公众场合!”
辛向南搂着米多就朝金多看去,三个人彼此看着对方,都笑了。
“向南哥哥,你等等我。”后面的陈媛也追了过来,她拿了两个行李包,看起来很重,穿的鞋子也是带点跟的小皮鞋,跑起来没那么方便,晃晃悠悠的终于到了。
米多看见陈媛过来了,抬头看向辛向南。
辛向南垂下眼睛看她,嘴巴撇着,一副十分委屈的表情道:“我不知道她也在车上,我们不是同一个车厢,她找过来后,我才知道她也在。”
米多挑了挑眉,看向辛向南,手还搭在他的腰上,然后在辛向南的腰际掐了一把。
辛向南强忍着疼,没想到米多真的会下狠手,双眉紧蹙,却不敢叫出声。
陈媛走近了,看见辛向南和米多正搂在一起,两人手臂都环着对方的腰,辛向南一副要死了的表情,米多则看着他笑。
陈媛一手拎着一个包,站在两人身边,一双眼睛快要喷火了,气呼呼的站在一边看。
米多看一眼陈媛,对她笑了笑,就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