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年转头往旁边一看,可吓坏了,手脚都不知道要摆在那里,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身边的汪雨。
一两月没见,汪雨好像又帅了。
辛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她清清嗓子,小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汪雨在一旁做着操,似乎没听见辛年和她说话。
“喂,我问你呢,你怎么回来了?”辛年没得到回答,只能提高了音量。
汪雨做着操,斜眼看向辛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你!”
一句话噎死人,说的就是汪雨这样的。
辛年心里气,可没说出来,就在心里默默念汪雨。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汪雨突然说。
“没有没有。”辛年连忙否认道,可不敢看向汪雨,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我都听到了。”汪雨做着最后一节道。
“你听到了?你听到什么了?”辛年干脆停止了动作,转头看向汪雨。
汪雨这时也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看着辛年,道:“我听见你说,你明年就要中考了,可这次期末考试,只考了第二十三名。”
辛年觉得又气又羞,在年年第一的汪雨面前,自己考了二十三名实在是丢人啊,她支支吾吾道:“我那是没发挥好,我下次就能考进前十了。”
“是吗?”汪雨转头看着辛年。
辛年信心十足:“当然了。”
汪雨听了点点头,一双有神的眼睛看着辛年道:“那好,我拭目以待。”
汪雨和辛年说完话,正好音乐声也结束了,在前面做操的孩子们早早的就注意到他们的大哥哥汪雨回来了,早操刚做完,就一个个的冲进汪雨怀里。
“小雨回来了。”张红走到金多身边道。
李金多往远处看过去,就看见汪雨在一群孩子的包围下笑着朝他挥手。
辛年实在想进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门关上了,她也不能敲门说要进去,就特地在门口等着。
焦急的等了许久,张红才从里面出来。
辛年赶紧追了上去,“舅妈舅妈,你们在里面说什么呢,说了这么长时间。”
“说小雨呢,你舅舅让他出国读书,他都考上了,就是不想去。”
“不去就不去呗,国外有什么好的。”辛年撅着嘴巴,气不打一处来,她还想着赶紧长大,以后嫁给小雨哥哥呢,她舅舅倒好,竟然撺掇着她的小雨哥哥出国。
辛年又折回来,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在门外大叫起来:“小雨哥哥都说了不想去,舅舅你干嘛让他出国。”
李金多在里面听到了,哭笑不得的指指外面道:“看看,还有一个拖后腿的呢。”
汪雨在里面坐着,听到外面辛年急的跳脚,也笑了,站起来打开房门,对辛年说:“你别在外面站着了。”
“你能不能不走?”辛年看着汪雨道。
“我不走。”汪雨说。
辛年听见汪雨说他不走,立刻就高兴了,一双好看的眉毛挑起来,问:“真的不走?你说话算话吗?”
“真的不走。”汪雨低头看向辛年:“你快去看书,一会儿我去给你出套题,检查一下你的成绩。”
“妈呀!”辛年立刻跑了。
汪雨重新关上门,就听见金多道:“你不出国也没问题,可外面那么多好机会可以闯,你干什么一定要来福利院。小雨,你要去过你自己的人生,你那么优秀,有大把的机会在等着你。”
汪雨坚定的看着金多,道:“院长,我就要在福利院,这就是我的人生,这也是我最好的机会。”
李金多看着汪雨的眼睛,好像突然回到了十六年前,见到了那个时候的自己。
*
“元一,你妈是不是今天又不回家了?”
张月英在准备晚饭,堂屋里的丁元一在写作业,听到叫他立刻应了一声,是。
“你说你妈,一天天忙的什么啊,家都顾不上回,上次我见她,起了满嘴的泡,上火上成什么样了都,还熬呢。”张月英十分心疼这大闺女,没日没夜的在酒厂熬,一开始是因为厂子效益急转直下愁的睡不着觉,真的改革批示下来了,她又到处跑,去各个地方听人家是怎么改的,说要找到最好的方案。
“我爸说是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指示要求怎么改,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我妈才上火成那样。”丁元一走出堂屋,对他姥姥说。
“什么摸着石头过河啊,你妈就是没事给自己找事,上面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呗,你看忙到自己的身子都要垮了还不知道。”张月英在包饺子,说:“一会儿你小姨来了问问她就知道了。”
“嗯。”
张月英说完没多久,李盼盼就骑着车回来了,李盼盼今年二十二,是红县第一酿酒厂的职工,工作后就在厂子的宿舍住,今天麦多告诉她让她回家吃饭去,家里包饺子。
李盼盼进了家就先去厨房里看,一看她大娘在包饺子,立刻说:“我去洗洗手来帮忙。”
“不用了,你歇着吧,刚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