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眨眼间,她居然就要远走他乡了。
她计算好时间,发现事情已经没有拖延的机会了,尽管今天已经非常难过了,但还是鼓足了勇气给慕言发了条讯息。
菲拉纯欧式的装修风格后隐藏着多重金钱堆砌的欲望,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除了大型家宴,便是这种目的性极强的应酬。
慕言依旧可以不问身份地坐在最中间座位,一言不发,在这场热闹非凡的酒局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但是没人敢凑上前去指出他的不对,要求他给大家一样,既然来了就得做出个态度。
足够高的地位和金钱,可以在任何地方搞特殊。
这就是社会的规则。
他来这里是为了打探一件事情,而坐落于他左手侧的黄总,是这座城市出了名的消息通,名流贵族或是流氓瘪三,没有他不认识的。
“原成集团最近有点动静,又是跟居家的影视公司截我生意,听说身边的人也总是换,倒有一两个跟我认识。”
黄总此时已经喝得面红耳赤,闻言深思了片刻,才回忆着说道,“原成本来是不行了,现在这个新上位的还是原成前老板的私生子,但是能力不错这今年公司也跟着回血。”
“至于他身边的人老是换,这点挺正常,这身份的人一招手女人有的是,大家各取所需所以更新换代也快,哪跟您似的,对夫人一往情深,现在的人啊,都是快餐爱情。”
这话倒是说进了慕言心窝子。
他不知不觉又想起了今天丁汀决绝背影,霎时间便不再想说话了。
黄总自顾自开口,“倒是他身边最近的女人确实跟您有点关系,丁建臣的女儿丁琪,不就是您家那位的表妹么?”
说他消息通,倒也毫不夸张,他连慕言家里这点事也能打听清楚。
慕言似笑非笑看着他。
心想,老子快被甩了的事你他妈知不知道。
这一顿酒喝的越来越憋屈,他把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探究清楚,看着时间差不多,也就无意多留,便跟各位打了声招呼要走。
正要起身时,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两声。
他心不在焉拿起来看了眼,眉角不便猛烈跳了两下。
[丁汀:如果方便的话,尽快取来你的证件,我想明天或者后天就把离婚登记办好。]
这一声声就像催命符,从上午开始,就在把他往绝路上赶。
慕言登时走不动路了,脸色比来时还差。
他撑着下巴,头脑不清楚地往旁边问了一声,“你既然什么都懂,那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能让民政局不上班?”
黄总刚进了嘴的酒差点喷出来。
尴尬地笑了笑,“我哪知道这些,您这是开玩笑呐!”
心里却是在默默吐槽。
这人别是太有钱飘了,整天做些不切实际的梦。
你这身份摆着,好歹问问怎么能让证券交易所停工。
问个民政局,不是脑残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状态不怎么好,真的很抱歉,往后我会努力恢复到九点更新的。
对不起对不起。
第53章
慕言最终也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可能在商场他有千万种花样对付别人,就算再困难也能化险为夷,从来不会为了这么一句话食不下咽。
但面对丁汀,他这小半生的聪明才智都没了用场。
就好像走一步错一步,像班级上吊车尾的学生,信心满满写下的答案,最后只能换来打掌心的惩罚。
他让司机把人送去了慕家老宅,夜晚天深,黑色大衣上沾了几片凋落树叶,慕言轻轻叩响老宅的大门。
兰欣敷着面膜把他迎进去,嫌说话不方便,便将脸上东西一把揭开。
“你怎么来了?丁汀呢?你们还没有和好吗?”
她语速极快,竹筒蹦豆子似的往外跳,把人打痛。
慕言原本就down到谷底的心情居然更糟,他方一听见“丁汀”名字就是心乱如麻,又听到和好这种遥不可及的事情,又是窒息。
“你前几天不是总打电话让我回来?”
他从身上把那几片落叶剥落,然后将大衣搭在玄关衣架上,修长身影透露着暴躁径直走到沙发坐下。
早就因为不爽而坐在那观察的慕润峰立刻放下报纸,从桌上捡了个苹果就直接扔向亲生儿子。
“你这混蛋羔子,当初不让你结婚就要死要活,这才几年,背着我们这些长辈闹离婚!你能干成点什么?丁汀那种好脾气都被气地过不下去,你是不是在外面不干正事给我们慕家丢脸了?”
顺手接住那圆润的红苹果。
慕言又仍回到了桌面,“您这是为儿媳妇抱不平呢,还是担心公司受到了影响?”
儿子倒是了解老子,一句话就能戳进心窝子里。
慕润峰对丁汀确实很满意,向来都是个开明又善良的公爹,但他这辈子早就习惯了万事以公司为主,知道这消息时,除了惋惜,就是怕公司股价因为这种事情出现震动。
大企业虽说根基深厚,但又层叠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更加上那些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竞争对手们,每天不吃不喝都在等着把世逸拉下马来的机会。
他冷哼了一声,指着慕言的脸,恨铁不成钢道,“总之你赶紧把这事解决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整天拘泥于这些小情小爱,能成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