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称呼为张姐的女人倒是淡定许多,三两下录入完信息,从抽屉里拿出门卡和钥匙。
“门卡用于大楼进出,这个钥匙是办公室的,届时人手一把,所以平日私人物品还是要保护好。”
丁汀记在心里,然后拿着所有东西,按照他们指出的方向,往美院人员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玻璃门被她轻轻带上。
里面立马传来一声哀嚎。
“惨了,我在老板娘面前失职了,万一总裁知道了炒我鱿鱼怎么办?”
张姐把文件放进柜子里锁好,语气严肃,“我再三嘱咐过你,今天千万不能出错,真不知道你天天都在想什么。”
男孩委委屈屈坐在椅子上,已经唉声叹气,“我昨天晚上在这待到好晚,演练了十几遍流程,结果一看见老板娘就慌了,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冷冰冰的,看着我就想看着个死人。”
“你啊,以后小心点,听说她脾气不怎么好,再出错我可不救你。”
正交谈间,不断又有人来登记,两人便收了这个话题不再提及。
只是男孩之后的工作变得很顺畅,甚至可以三心二意。
因此不断想着,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冷着脸时那么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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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丁汀不知道,她刚才那副睡眠不足的表情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这种解释。
她打开十三号办公室,空间开阔敞亮,里面围了六张桌子。
每张桌子上都有名牌,丁汀看了眼,她和穆阳的位置一个东头一个南尾,相隔甚远。
便满意地入座,把准备好的小毯子和保温杯放好,还贴心打开中央空调,让同事们进门就清清爽爽。
他们这些老师在这边其实也没多少事情要做,就是负责编写基地每周一次的课程大纲,还有实时汇报基地发展进度给自家学校。
丁汀打开一体机,随手拿起桌上的介绍报告开始看。
还没翻几页,门外便隐约传来一阵嘈杂,亏得这些磨砂玻璃隔音极好,倒是半个字没听清。
很快,十三号的门被推开,进来四位老师,一男三女。
好巧不巧就有昨天在服务台碰上的那三位老师。
至于多出来的那个,倒是没见过,但看样子,彼此也是认识的。
冤家真的路窄。
这话是那个女老师说的。
她本来对这次调职经历还算满意,毕竟吃好住好工作环境还足够高大上,任务量又清闲,完全可以当度假。
偏偏,就昨天嘴欠说了别人坏话,便被惩罚了。
显然,另外两个老师也认出了丁汀,瞬间便闭了嘴。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气氛,眨眼间就如履薄冰。
倒是丁汀先收拾好心态,反正昨天她出了气,让人家吃了瘪,今天再见也已经没感觉。
她起身,步履翩然走过去,主动伸手问好,“好巧,又碰面了,我叫丁汀,临市美院的老师,以后大家都是同办公室的同事了,好好相处吧。”
其实,丁汀是真的在学习为人相处之道。
她知道自己心眼有点小,以前背靠大树好乘凉,别人不会跟她计较。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自诩独立女性,就要全方面适应职业生活,有些话听听就过了,没必要再上纲上线去计较。
所以说这话时,是抱着单纯的友好态度。
可这句话,落在别人耳中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女老师把“好好相处”四个字反复咀嚼,怎么砸么都不对劲。
但是面对那只细白的手,却还是遵从本心,“我叫张梦洁,榆城艺校的,你好。”
之后她一左一右两个老师也分别握手,自我介绍。
“我叫谢萌,我是左溪设计学院的,多多关照。”
“哦,我是赵文斌,我也是榆城艺校的,你好你好。”
丁汀挨个微笑,眼神最后落在了那个陌生女老师身上。
她的手还未落下,对方却显然不打算接受。
只甩了甩头发,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赵岚。”
说罢,便找到自己的座位,再也不多说。
原本有些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艰涩,倒是张梦洁挺抱歉地解释,“她是左溪的,你别介意啊。”
赵岚长相秀丽,穿着打扮比同行这几个老师高档了不少,而且从妆容配饰上可以看出,是个对细节要求很高的人。
就是那双不经意扫过来的眼睛,带着令人不舒服的敌视。
怎么走到哪都有神经病,这个社会还好吗?
丁汀也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给她面子,“巧了,我这人就特别容易介意。”
……
张梦洁本来还挺感动,觉得丁汀这人挺不计前嫌的,不像外界说的那么不讲道理。
现在看看。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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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溪是榆城的一个区,榆城虽然教育资源并不算发达,但是艺术学校算下来得有四五个。
是个艺考产业发达的省城。
四名老师自然也都是相识,刚开始没有工作可忙,便坐在一堆说话。
只是有时说着说着就会陷入片刻沉默。
然后手机发出此起彼伏地震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