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有人就跟在这贴了感应器似的,适时敲响了房门。
丁汀懒懒起身,从显示器里看见了慕言那张熟悉的面庞。
这种照妖镜头映出来他依旧俊朗,真是不公平。
“丁汀,我来给你送晚饭,开下门好吗?”
不好。
她气还没消,且十分心虚,抱着胳膊就要回绝。
却被扑上来的邵卿捂住嘴,眼睁睁看着她打开门,“好啊好啊,我们正愁没东西吃,能吃到慕总送的食物,我可真是三生有幸。”
……
她被什么狗腿子鬼附身了?
丁汀莫名其妙,仿佛平日里那个总是吐槽总裁跟她不合拍的闺蜜一直以来都是个水军。
看她朋友如此上道,慕言心里满意,脸色好了几分。
“东西很多,够大家吃的。”
说罢就趁机进了屋子,轻车熟路往餐厅桌子旁走。
关门的瞬间,邵卿看了眼方才放着花束的角落,已经空空如也。
管理员万万没有大晚上来收拾卫生的道理。
至于最终是谁丢了,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丁汀看着这俩人同一阵线,既摸不着头脑又不得不接受。
难不成她个预备役孕妇还能离家出走吗?
她撅着嘴,气哄哄地说,“我上个洗手间,你们先吃。”
然后就窝进另个屋子里去撒气了。
这时候,餐厅就只剩了慕言和邵卿,他倒是没有跟陌生人寒暄的习惯,只低着头专心盛汤。
反倒是邵卿鼓起了勇气,盘着小心思,“门口的玫瑰是慕总扔掉的吗?”
果然见他手上一顿。
很快又神态自若地点头,“气味太大,污染公共环境。”
怪不得追不回老婆,死鸭子嘴硬属性太顽固了。
她撇嘴,继续道,“但是作为朋友吧,我还挺看好穆阳的,毕竟他跟小汀认识时间更早,大家知根知底相处起来也更容易,他们俩哦,十五岁就在同一间画室上课,别提多有缘分了。”
与此同时,汤勺溢出了水渍,在桌面上留下残渣。
原本专心致志的男人陷入了若有所思,然后拿过抹布细细擦拭。
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我七岁时在医院见到了刚出生的丁汀,她从小就很白嫩,特别乖巧,腿特别有劲,我抱她时,她还踹了我肚子一下。”
“哦对了,最后,她还尿了我一手,特别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丁汀:喵喵喵?你这个小变态对可爱有误解么?
我太苦了,闹肚子闹了快一个月,我都要崩溃了,本书预计月底完结(如果我写嗨了当我没说)。
第66章
丁汀换好衣服出来,便敏锐察觉到客厅里气氛异样。
方才还想做神助攻的邵卿现在嘴像拉了封条,像个如泣如诉的女鬼,窝在餐桌一角默默无闻地盛饭。
见她出来,邵卿立刻松了口气,脸上表情轻松了片刻。
可是却又不自觉想起慕言刚才形容的场面,一时间五味陈杂。
有些不忍直视。
丁汀当然对方才发生的对话全然不知,只看见饭桌上亮噔噔一盘竹节虾,看颜色下锅前都是活的。
她喜欢吃海鲜,尤其爱吃虾蟹。
慕言现在也学会了投其所好,以往那些对饮食的高要求统统抛诸脑后,此刻正在二十四孝好男人地拼命剥虾。
拉开椅子坐下,在地板上划出“吱呀”的刺耳声。
丁汀又想保持傲娇人设,又特别想吃。
眼巴巴看了会儿,才故作勉强,夹起一只虾子慢悠悠咀嚼着。
这会儿倒是不恶心了,还觉得有些满足。
邵卿坐在一旁感觉自己就是个超大瓦电灯泡,略显多余,地位尴尬,想想自己丢下老公孩子不远千里来找虐……
真是自找的。
“明天我要回临市,总部那边有些事情需要解决,”慕言把最后一只虾放在蘸料里,诚惶诚恐地解释,“行程是今天临时确定的,我提前真不知道。”
好像她跟洪水猛兽似的。
丁汀眼神飘忽,心里难免小小失落,毕竟她现在是个可能性百分之五十的孕妇,可是孩子爸爸却要在这种关键时刻走了?
但她现在的立场,也无权过问。
只淡淡点头,“你去哪不用跟我报备,以前你不说,现在也没必要。”
她话语中带着刺。
似乎代表着慕言这些日子的努力都是无用功。
难道镜子碎了就真不能补回原来的样子吗?
他嘴里泛出苦涩,凌厉的面庞生出一丝溃败,但也只能强颜欢笑,继续给她夹菜。
“没关系,我喜欢跟你说这些事情。”
-
吃完晚饭,丁汀总不好意思继续装大爷,便主动起身收拾残羹冷炙。
“我来,你去休息吧。”
慕言自然不准,挽好了衬衫袖子接手过来,这间屋子橱柜并不为是为他定做的,高度较低,忙起来时要一直弓着腰,看上去就累。
他这副样子落在眼里让人有些不是滋味,丁汀舔了舔腮肉,还是小声说了句,“明天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