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法可多了去了……”景行呵呵笑道:“解二小姐最喜四方游历,这出门在外难免碰到点事儿……娘子若是急着嫁过来,那爷就让她在外面出点事儿……”
“景行!”燕之气得双手握了拳,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说道:“你说的这都是人话么?!解二小姐可是与你订了婚的女人,你都能笑着说让她死在外面儿?”
“爷没说!”景行低头看着他,眼光温柔:“让她死在外面的话是胭脂你说的。”
“屁!”燕之沉声说道:“那难道不是你话里的意思?”
“解二小姐在爷心里什么都不是。”景行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就是没有胭脂你,爷也不会与她成亲。”
“还有,爷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看着她的眼睛勾唇一笑:“可爷愿意听你的话,你让爷杀了她,爷就去杀,你说留她一命,爷就留……都听你的……”
“爱杀不杀!那是你的未婚娘子,她死她活关我屁事!”燕之也瞪着他说道:“别用这个来威胁我,没用!”
“我管不了那么多的……”燕之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这里只想着如何能挣到我和阿文的一日三餐,其余的都与我无关……”
景行低头看着她的手,良久之后,他轻声道:“把爷再装回你的心里吧……你这样说,爷要嫉妒死了……你能原谅阿文,就得原谅爷……”
“阿文是个孩子,他懂什么?”
“爷在你面前愿意做个孩子!”景行梗楞着脖子气哼哼的说道。
“王爷真不要脸!”一直躲在门外的阿文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在外面挠着头想了想壮着胆子大声说道:“姑姑,咱们还写字么?”
景行慢慢的转身看向两扇房门沉声道:“回屋去!再敢出声就把你扔房上去!”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燕之气极反笑:“你我初见的时候,你病得要死要活,人倒是有个王爷样儿,说话做事最起码还要个体面。”
“现在倒好,要么要把和你订婚的女人‘收拾’了,要么就动不动把个孩子扔房上去……你怎么越活越抽抽了!”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娘子你相识之后爷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爷有什么办法?”景行说话慢悠悠的,全不在意她话里话外挖苦自己的意味:“胭脂,你既然救了爷的命,就得继续救下去,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真成了恶人!”
“我既不是千年老人参,也不是救命的灵芝草,没本事治病救人。”燕之推开他往门口走去:“多说无用,我也不和王爷您多费口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的意思你心里都明白。王爷不是要宿在这儿么?那我搬去和阿文睡好了。”
“那爷也搬过去,天冷,咱三个人挤着睡暖和。”景行姿势优雅的转身坐在大炕边上脱了靴子就往里面爬:“爷这就把被子抱过去……”
“景行!”燕之气得把手里的东西朝着他扔了过去,景行抬手利利落落地抓住了那块搌布:“娘子不妨再大声些,让外面的人听见以为爷对你做了什么呢……”
燕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绪逐渐平复下来,她走到大炕前伸手接了景行手里的搌布轻声说道:“你就在这儿歇着吧。”
“那娘子呢?”景行要笑不笑的看着燕之问道。
燕之探过头去轻声说道:“今儿晚上本姑娘宠幸你,洗干净了躺被窝里等着吧!”
“这……这什么女人呐……”燕之出去了半天,景行才回过味来,他吃吃笑道:“这不要脸的劲儿,爷真喜欢!”
……
景行在南菜园住了一晚,搂着燕之睡了一个好觉,早晨喝了一大碗小米粥吃了两个卤蛋,美滋滋的上路了。
走之前他告诉燕之:“爷这趟出去的时日会久些,你好好把药吃了,等爷一回来就来陪你。”
燕之与他一起出的门,对于他要去哪儿,何时回来是不闻不问。
上了官道,景行撩了车窗上的帘子往回望去,依稀还能看见燕之和阿文的身影。
两个人走在雪地上,手牵着手,一人拿了一根擀面杖……
“唉!”景行一阵心酸,他坐回了车里喃喃说道:“傻胭脂……你以为拿个棍子就能有太平日子了……”
他现在身份微妙,即便想护着她也只能悄然行事,否则就会给她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身份地位是个好东西,可现在,景行也觉得这些偶尔也会成了累赘!
……
燕之与阿文来到铺子的时候早市正开着,她先去买了两只鸽子。
等着小贩把鸽子收拾干净,她拿着回铺子,正和苏三爷走了个对脸,燕之停住了脚步打了声招呼:“三爷。”
苏三爷看着她手上的鸽子点点头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
“小幺他爹一定以为姑姑买了鸽子是自己吃的。”阿文小声嘟嚷道:“看他那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