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苏的,你不是说祸不及妻儿么?有种什么事儿都冲你张爷来,别动我儿子!”张班头疼得脸都不是人色了,他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看着苏三爷吼道。
苏三爷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把袍子放下,又从手下手里接了拐杖,他冷笑一声说道:“你他娘的做了恶,自有老子来收拾你,至于你儿子,自有老子的儿子去收拾,三爷做事儿,公平的很!”
他缓步走到张班头身边,用拐杖在他身上戳了戳:“姓张的,三爷有三个儿子,就你生的那个小兔崽子有多少斤两,你自己躺在这儿好好掂量掂量吧!”
“走。”苏三爷说完了话已是径直出了屋:“张班头,以后你就是张瘫子了……好好养着吧!”
……
“姑姑。”看见燕之望着窗户又发了呆,阿文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嗯?”燕之回头望向他:“何事?”
“这一页我抄完了。”阿文把笔放下,将写满字的纸递给她。
燕之接了看了一遍轻声说道:“不错,这一篇字写的很好,没有一笔是错的。”
“姑姑是在想王爷么?”阿文看着她小声问道。
“我想他干嘛?”燕之把纸放在桌上,穿鞋下了地。
她走开门走了出去,仰头望着檐下淅淅沥沥的雨帘轻声道:“姑姑早就不想他了……”
转眼的功夫,她已经穿越过来一年了。
燕之记得她才来的时候就是初春,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她和景行被关在寝殿里同床共枕了三天,那时候外面就下着雨……
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即便像现在这样睁大了眼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燕之仍旧觉得有几分恍惚,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唯独她心底的那道伤仍旧会隐隐作痛,疼的分外清楚。
景行自那日离开后便彻底的没了消息,甚至市面上连同他与解二小姐订婚的事儿也成了旧闻,渐渐的无人再提。
前几天燕之又去了趟都察院,她仍旧是白去了一趟,刘镜尘还没有回来。不过,那次在都察院门口当差的差役人不错,给了她个地址,说是刘大人家的地址。
燕之并未去过。
她总觉得若是刘镜尘没回帝都的话,她就是找去了他家也是无用的。
租住的房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到期,周秀才已经过来问过,燕之告诉他还要继续租住,周秀才倒是没说什么。
“姑姑决定了,去参加那个做素斋的赛事。”燕之回身看着阿文说道:“报国寺的素斋赛事在月底举行,到时候咱们的铺子得停几天。”
第四十章 闯过一关
燕之是在前几日去都察院找刘镜尘的时候看到的报国寺要举办做素斋赛事的告示的。
当时她一看见告示上写的头等奖赏是一千两纹银的时候,她便动了心思。
经过几日的思忖,燕之终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阿文:“那个告示你不是也见了?头名有一千两银子,第二名也有三百两银子呢,姑姑想去试一试……”
“姑姑,你没见那告示有多少人看嘛?”阿文看着站在屋外的燕之说道:“我看有不少人都有意去参加呢。”
“不管这些。”燕之回身对着阿文轻声道:“关键是,姑姑已经决定参加这场赛事了,所以我会全力以赴。”
“姑姑……能赢么?”阿文趴在小炕桌上侧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燕子走过去重重的敲着桌上的纸张说道:“和咱买房的事儿一样,没谱!”
“……”对于这样的答案,阿文皱了眉,不知说什么好。
“你老皱着眉头做什么,小老头儿似的!”燕之伸手在阿文的脑门上轻抚着:“有什么可愁的?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就是了。”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她对着阿文笑着说道:“这件事不外乎有两个结果,成功或者失败。可是阿文,姑姑若不去做,是注定没有任何结果的。”
“那姑姑,咱们得先做什么呢?”阿文的眉头舒展开来,仰着头问道。
“明儿收了铺子先去报国寺报名。”燕之回道。
……
报国寺在北城,小铺子在南城。一个南一个北,两处离得很远,晌午收了铺子燕之没敢耽误时间,直接叫了辆骡车赶了过去。
到了地方付了车资,燕之看着街对面的报国寺也不由得惊叹一声:“可真够大的!”
走到气派的山门前,她仰头看着头顶上的牌匾轻声念道:“敕建大报国寺……原来是皇帝下令造的寺庙……”
报国寺是皇帝下旨建造的不假,不过不是现在的皇帝,而是先帝下的旨意,这里头一任方丈未出家前也是大惠德宗时期的一名肱股之臣。
如今当朝的皇后娘娘就是这位方丈的后辈。
请教了寺门口的知客僧,燕之领着阿文直接去了后面的斋堂。
凡是参加这次赛事的人都得先去斋堂候着,等里面负责斋堂事宜的典座僧传唤。
燕之到了斋堂的时候,报国寺的斋堂外已经聚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