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的东西咱家给送到了地方,娘娘还有句话吩咐咱家问问成姑娘呢。”章则让内侍把皇后娘娘送的礼物仍旧送进燕之的房里,他则对着燕之说道。
“您请说。”燕之神色一凝。
东西才收,皇后娘娘不会马上就提出什么让她为难的要求吧……
“娘娘想问问姑娘,是如何分辨出那道菜是鸿鹄所烤制的。”章则看着燕之道:“咱家也觉着新鲜呢,成姑娘到底是怎么把鸿鹄和寻常的鹅区分开来的?”
“仔细看就能看出不同来。”燕之放了心,皇后娘娘原来想问的只是这个。
“家鹅原本就是由鸿鹄驯养而来,它们已经失了飞翔的本事,所以大多肥美。”阿文端了茶壶和茶杯从燕之身边走过放在了小饭桌上,燕之顿了顿。
“因此家鹅的体型就比鸿鹄大了不少。再者此时正是鸿鹄换羽和哺育雏鸟的时候,它们的身上就比平时更为消瘦。”
“那只禽,先前我也不敢判定到底是何物。好在当时有宫娥剖开了它,我看到它肉很紧实腹部却没有膛油,再加上皇后娘娘又让大伙看看这食材到底是什么,我才猜想平常的食材娘娘也不会有此一说,便大着胆子猜了是‘鹄’,至于能说对了,只是侥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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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脱离贱籍
章则很认真地听了燕之解释,并坐下喝了一杯茶叶末泡的茶,他又要求看了看燕之新盖的宅子才笑眯眯的离去。
燕之回了屋看着摆在炕桌上的四盘子东西发呆。
“姑姑,那个公公回去的时候您该打赏些辛苦钱的。”过了好一会子,阿文才撩了帘子进来。他只看了桌上的东西一眼便别开了视线。
“嗯?”燕之转头看着他,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可不是么,姑姑粗心了。”
“以后有机会再补吧。”她又说道。
“姑姑,咱家门外现在都是人。”阿文小声说道:“我刚才差点关不上院门。”
昨儿晚上是水轻舟带着侍卫把她送回来,今儿一早又是章公公带来的两辆马车停在了自己门口,这样的阵势自然让南菜园村的村民们好奇,燕之知道,自己估计在最近的一段时日里是难得清静了。
“都是瞧热闹的,没事儿。”她侧身坐到炕沿上伸手拿了一只木盒看了看。
木盒很有分量,面上四个角刻着一样的蝠纹。
燕之把盖得严丝合缝的木盒打开,一团柔软的丝绸里放着一套首饰,全部为紫金做成。首饰的颜色式样正配了托盘里那套紫色衣裙。
燕之只往木盒里瞟了一眼就随手放在炕桌上,她就势拿起了那件紫色的衣裳。
衣裳是分身的,单是一件带着里衬的夹袄提在手里就沉甸甸的,小袄的衣襟袖口上都用紫色的丝线绣了花边,针脚细密匀称,一看就是手艺高超的绣娘做出来的活计。
“姑姑,您怎么不试试呐?这衣服真好看!”阿文见她拿起又放下都没有在身上比划一下,便说道:“三郡主就有很多这样的衣裙,看着就富贵。”
“我看着这些衣服像是戏服。”燕之又坐在炕沿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昨日在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内,那些作陪的女子大多穿了这样的衣裙,各个都是妆容精致衣着华丽,行住坐卧有板有眼,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是一个模样,正像了一台好戏,所有的人都粉墨登场入戏颇深,唯有燕之游离在外,甚至连戏都不看。
并不是因为她清高,而是她活得原本就和这些富贵闲人不同。
“姑姑,这么多好东西,您怎么还不高兴啊?”阿文出去端了茶杯进来递到燕之手里。
燕之接了茶杯喝了一口,抬眼往外看了看:“去瞅瞅,街坊邻居们都走了没有。轻着点,别让外头的人看见你。”
“知道。”阿文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口撩了帘子猫似的走了出去。
“都走了。”阿文回来的时候燕之正用手指沾着茶水在小炕桌上写写画画。桌上的东西都被她扔在了炕上。
“算账呢,别说话。”好久不做数学题,燕之觉得自己在上一世学到的那些知识有不少已经生疏了。
她要按市价把金子换算成银子,燕之唯恐自己算错,因此反复计算了三遍才用手在小炕桌上一抹,那些阿文看不懂的数字便在她的手下成了一片水迹,再一转眼桌上的水渍便干得没了痕迹。
掀开炕上的席子,燕之拿出压在下面的一张包袱皮数了几块金子放在上面,又把一个油纸包加了进去包好打了结。
“真够沉的!”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抬腿上炕拉了叠好的夹被摊开把炕上的东西盖住:“走吧。”
“咱就这么出去了?”阿文回头往屋里看了看轻声道:“来了贼可怎么办啊?”
“一般二般的毛贼进不了咱家,至于三般四般的咱也拦不住。”关上房门,燕之把沉甸甸的包袱挎在臂弯上仰头朝着高处说道:“藏着的那位,我把家交给你了,帮我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