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徐金蟾见状两手抓住了她的手:“你别走,我是真没法子了啊!”
胭脂……这名字只有自己这一世的父母叫过,景行也一直叫她胭脂,而从不叫她燕之。
两个名字的读音几乎相同,但她知道景行叫的是‘胭脂’。
“我嫂嫂说你是贤王殿下的娘子,你们早就成亲了。”徐金蟾蹲在燕之的腿边,扬脸儿看着她:“嫂嫂说你心地好,能当知己。”
燕之沉默了下,挣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徐金蟾的单薄的肩膀:“你还是离你嫂子远点吧,她满嘴胡说八道也就骗骗你这个实诚孩子!”
“我不是景行的娘子,也没和他成亲。”
“骗人!”徐金蟾低着头小声说道:“你都叫王爷的名字了,还说不是他的娘子?”
“国师大人本名叫什么来的,你看看我这记性,就在嘴边儿上……”燕之歪着脑袋若有所思地说道。
“国师大人也姓景呐,他的名字是遥啊……”徐金蟾脱口而出。
“呵呵!”燕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就势站了起来:“你可叫了国师大人的名字了……”
“胭脂,你使诈……”徐金蟾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看着要哭。
“徐姑娘,你的忙我帮不上,我走啦。”燕之说着话甩开被徐金蟾拉着的手跳下马车,她回身对着徐金蟾笑道:“不过,你倒是挺不错,有空了就来我这里坐坐,卤煮管够。”
早上正是烧饼卖得多的时候,燕之怕耽误了买卖,与徐金蟾挥手作别后她赶紧回了铺子。
“当家的。”宋秀秀从门外探头进来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姑娘跟着您回来了。”
“嗯?”燕之系上围裙挽着袖子出来一看,徐金蟾正怯生生的站在小铺子的屋檐下低着头只管看着自己的足尖。
“我……我现在就有空。”徐金蟾抬头看了燕之一眼小声说道:“胭脂方才说请我用膳的,我出来的匆忙,还未曾用早膳。”
“……”燕之抿嘴一笑,心道:真遇到实诚孩子了……
“来吧。”把徐家的八小姐让进了青砖房子,燕之说道:“我这会儿忙,你先自己坐坐。”
“你忙吧,我等着就是了。”徐金蟾坐在靠墙摆放的桌子后面轻声道:“胭脂,你别烦我,我真不想让嫂嫂走……”
燕之没言语,转身去了隔壁的屋子。
过了一会儿,燕之又端着一壶茶和几样吃食进来。
屋里就只有徐金蟾一个人,她仍旧坐的端端正正。
燕之暗自点头,这大家闺秀真不是白叫的,人家什么时候都有模有样的。
“早上没有卤煮,只有烧饼和卤货。”燕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拿了一副碗筷给她:“尝尝,都是新出锅的。”
燕之说了两句话又去了隔壁的屋子,徐金蟾这才俯身在那盘子切好的卤货上闻了闻,眼神闪了闪。
早市开的早散的也早,等早市散了买烧饼的人就少了,燕之暂且得了闲,这才有功夫去陪徐金蟾说话。
“呦!”燕之一坐下就看见两只空盘子摆在桌上,盘底只剩了几粒芝麻和一层卤货的汤汁:“吃饱没有?要不要再添些?”
徐金蟾吃完了两个烧饼和一小盘子卤肉正在独自饮茶,听了燕之的话她轻声道:“已经用的很饱,不要再添了。”
说完她又加上一句:“我头一次吃这个,很对口味,就吃的多了些。平日我没有这么大的饭量。”
燕之一点头,回答的一本正经:“没有关系,我是开饭食铺子的,我就喜欢能吃的。”
“我平时吃的真不多。”徐金蟾怕她不信还特意说道:“你可以问问我嫂嫂。”
“不必,我信。”燕之并不想跟她在吃多吃少的问题上纠缠,她拿了茶壶过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这里怎么没人呢?”徐金蟾小声说道:“我看着那些人只卖你家的烧饼,这屋里只有我一个食客。”
“啊?”这话听着很耳熟,燕之马上想起前几日国师大人还曾说过:“徐姑娘是觉得我这里生意不好吧?”
“会好的!”徐金蟾抬眼看着燕之道:“胭脂,你不要急。你的手艺这么好……”
听话听音。听这位徐姑娘说了一早晨的话,燕之看出来了,她的实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实诚。
燕之又把那天对水轻舟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对着徐金蟾说了一遍,对方听完似懂非懂,眼睛发了直。
“我不太懂这些。”徐金蟾实话实说道:“家里原先是我母亲掌家,后来是我嫂嫂,现在嫂嫂回了娘家,我娘总是让我一起看账册,我看不下去……”
“你帮帮我吧。”提到了嫂子,徐金蟾猛然记起此行的目的,她直眉瞪眼地说道:“我不太会说话,若是说错了你就骂我。”
“我不求你帮着我哥哥去说情,只求你跟贤王殿下说说,让他安排我们姑嫂见一面,就一面!”徐金蟾伸了一根手指出来,燕之看见了她的手,很小,比孩子的大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