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官服都没换就到了我这儿,我又不傻。”看他擦了手,燕之接过了布巾放在一边先把一小碗粥推到了他面前:“晚上家里吃的粥,我加了点山药又熬了熬,你先喝几口暖暖胃。”
景行在宫里待了一天,在皇帝陛下跟前当了一天的差,两个说的都是些费脑子的事儿,因此他先前只觉得很累倒是没觉出饿来,喝了两口热粥之后,他才觉出肚子空来。
景行叹了口气看着燕之说道:“这是爷今天吃的头一顿正经饭。”
燕之给他煮了一点山药粥,热了一个馒头,炒了一盘子白菜木耳肉片,一盘子滑溜鸡肉片,量不大,味道也偏于清淡,都是很好消化的东西。
燕之没说话,只是把菜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爷看你写的这些挺好,再多写些都能印书了。”景行咽了口中的食物轻声说道。
“没想那么多,有些东西怕自己忘了便随手记了下来。”燕之把桌子下的几页纸拿了起来压到了床单子下面。
燕之穿越到古代几年,她发现自己头脑中上一世学过的专业知识很多已经开始模糊。
趁着没有把那些知识全部交还给老师之前,燕之决定把能记得清的都要记录下来。
这个记录并不系统,虽然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围绕着烹饪方面,也偶尔会记几首她还能背诵出来的古诗。
因此景行说那些东西是能够印书的,燕之也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哪些文字。
“爷只要吃上你做的饭食就想快点把你娶回去,以后一天三顿饭,都得你给爷做。”景行喝了一碗粥,馒头吃了半个,两盘子菜不多,已经被他吃得见了底儿。
这样的饭量还不如小幺,但对于常年病怏怏的贤王爷来说已经是吃多了。
“你把徐八妹藏哪儿了?”吃了饭喝着热乎乎的大麦茶,景行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又在我身边派人跟着了?”燕之皱了下眉,总被人监视的感觉并不太好。
“胭脂在徐府抢人的事儿现在可是传的尽人皆知,别说是爷,怕是连宫里的陛下也听说了。”景行放下茶盏摆出一副无辜的面容对了她:“你现在身边的几个人比爷的影卫还厉害,也就是有心派人跟着也不成了。”
“徐家给徐姑娘定了门亲事,那人是个死了两任老婆还有好几个孩子的鳏夫,徐姑娘心里不愿意嫁他,可徐家的人逼着她非嫁不可,我看不过去才出手的。”燕之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婚姻大事关乎自己的一生,为什么要听凭旁人的摆布!”末了,她又加上一句。
这也正是燕之肯对徐金蟾出手相救的原因。
在这样的社会里,委实没有几个人能左右自己的婚姻。
徐金蟾如此,景行亦是如此。
燕之心里始终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莫名情绪,直到把徐金蟾从徐老夫人跟前带走的那一瞬她才明白那是什么。
那种情绪叫做不甘心。
因为爱着,所以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她牵着徐金蟾的手坐进马车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景行。
第二百二十章 一招险棋
“婚姻大事关乎自己的一生,为什么要听凭旁人的摆布!”
只这一句话景行就已经听明白了,她不甘心。
“胭脂。”他握住了她的手:“你的婚姻大事可以由着自己做主。”
成子去世后燕之便没了双亲,她今时今日的地位确实没人能去左右她的婚姻。
就算是大惠的皇帝陛下暗地里想撮合国师大人与成家联姻也只会在御书房里轻飘飘地点化水轻舟几句,而不会直接下旨为他们指婚。
大惠的先帝爷为了留住成子,当着天下人的面许了成子无上的荣耀,到了景云这里自然得遵从他父皇的意愿,只会继续礼遇成家。
燕之是承了她父亲的光了。
“不错,我的婚姻大事是可以由着自己做主。”燕之看着他点点头:“不过王爷您却不能。”
景行一阵头疼,知道自己又找了不自在。
他能对着燕之肆无忌惮地‘胡说八道’,却不能提到婚姻之事。只要他说了,必定会让她黑了脸。
其实,燕之现在握着一张皇帝陛下许诺的圣谕,她若求着皇帝陛下解了景行与谢二小姐的婚约也未尝不可。
但这事儿燕之也只是想了想,并不真想去那么做。
她已经把自己的底线亮给了景行,现在,她需要他的态度。
景行与解家的婚事必须由他自己去解决。
燕之看着景行对自己露出一个苦哈哈的笑容来马上转了话题,她并不想让他太过难堪。
“徐姑娘只在铺子里坐了坐我便让羽姑姑把她送回去了。”燕之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把桌上的茶盏送到了他的手里:“她还是个小姑娘呢,以后要嫁人的,总不好夜不归宿。”
“我还让羽姑姑给徐家带了话,明儿一早就去接徐姑娘。羽姑姑的身手徐老夫人也亲眼见了,我想,她还不至于老到糊涂了,看不出我的意思来。”
“胭脂是管定了这桩闲事了。”景行低头喝了口茶轻声道。
“徐家好的时候是整个家族都跟着沾光,如今徐奉遭贬徐家人竟然把一个小姑娘给舍了,尤其是那个徐老夫人为了儿子的荣华富贵就不管女儿的死活了,我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