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爷不撕烂了你的臭嘴!”阿文薅着小幺的头发,两人打的热火朝天。不张嘴的时候从鼻孔里往外冒热气,说话的时候嘴里也往外喷热气,因此他喷云吐雾地对小幺喊道:“我妹妹用得着你起名字吗!你算哪棵葱?”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怎么着,我对妹妹好还有错了?”小幺嘻嘻哈哈地似乎很得意,他一手攥住了阿文的手腕子,一手从地上抓了把雪出其不意地拍在了阿文嘴里:“你看看你热的,嘴里都冒烟儿了,吃点冰的,凉快凉快!”
阿文含着一口雪一时说不了话,他气得对着小幺的脸猛啐了几口,把雪水都吐到了小幺的脸上。
“师父。”梅卿抬头看见了燕之,赶紧很大声地说了句:“他们俩闹着玩呢……”
燕之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地上的两个孩子等着他们说话。
“真闹着玩呢。”小幺躺在雪地上一时起不来,他一边对着燕之说话一边留意这阿文的动作,唯恐被对方偷袭了:“我说阿文笨,他就不爱听了,还跟我急了……”
“放……”阿文张嘴想骂小幺,想想姑姑还在旁边,他楞把那句不好听的话憋了回去:“姑姑,他胡说八道呢!”
“他乱给我妹妹起名字,起的可难听了!”
燕之沉着脸看向小幺,仍旧不说话。
“嘿嘿!”小幺心虚,不敢与燕之对视,他傻笑了几声没有言语。
“当着我姑姑的面儿你怎么不敢说了?”阿文气势汹汹说道:“我妹妹是个女娃娃,我不许旁人编排她!”
燕之看向小山子,不等她开口小山子就赶紧说道:“小幺哥说叫大锤。”
燕之一瞪眼,心道,小丫头姓王,王大锤?
“那不是婶子说要起个结实的名字么……”小幺躺在地上笑道:“大锤,多结实!砸什么都是一个坑。”
“滚你的吧!”阿文气道:“你怎么不让你妹妹叫大锤!”
“我娘不是生不出妹妹来嘛。”阿文越生气小幺就越笑,他笑得上气不接下地说道。
“你爹是瘸子,你妹妹就叫拐棍儿,苏拐棍!”阿文气急败坏的喊道。
“闭嘴!”燕之喝住了两个斗嘴的孩子:“越说越不像话!”
打人不打脸说人不说短,燕之不能让阿文拿苏三爷的瘸腿说事儿。
把两个孩子叫进了正房,燕之把他们好一顿数落,末了还罚了他们不许吃午饭。
“羽姑姑呢?”阿文和小幺一起轰出了屋,燕之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
“羽姑姑在我师父房里呢。”穆兮隐在角落里轻声道:“她不让跟少主说。”
“不让跟我说?”燕之皱眉,琢磨着这句话里的意思。
“羽姑姑身上有痼疾,这些时日已经发了两次,她怕少主担心,不许我跟您说。”穆兮从暗处走了出来小声说道。
第二百七十九章
“羽姑姑怎么样了?”燕之急匆匆走到宫住的房子前的时候,他正负手立在檐下看着漫天的飞雪。
新家的后院不小,被分了几处,两厢还建了跨院。
宫和穆兮就住在东跨院里。
宫看了跟在燕之身后的穆兮一眼,穆兮赶紧低了头。
“宫叔,您别怨穆兮。是我半天没看见羽姑姑才问了他。”宫御下甚严,做事刻板不讲情面。燕之怕穆兮受责罚,忙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也是问了半天他才告诉我羽姑姑病了。”
“阿羽是中了寒毒。我给她施了针,她睡下了。”宫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吵醒了屋里睡着的人:“这几日她毒发,腿疼的厉害,夜里不能安睡。”
“寒毒?”这名字燕之头次听说,她追问道:“什么时候中的毒,为何我没有一点印象?”
“阿羽受伤的时候少主还在夫人的腹中,自然无从知晓。”宫微微仰头又看向了纷纷扬扬地飞雪,目光深邃,似乎是回到了旧时:“那时公子才做了决定要来大惠。”
“消息不知为何泄露了出去,我们这一路行来遇到了好几国的人前来拦截。”
“眼瞅着就到了大惠的边境,我们又遇到了一拨人,对方手段下作至极!”羽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先一番争斗过后,他们输了,便跪地求饶。”
“当时夫人才有了身孕,公子不愿做伤人性命的事,就放过了他们。哪知我们才收拾东西准备上路,这些人便对着公子使了‘素雪凝华’。”
“这‘素雪凝华’是一种暗器,使出的时候便如这漫天的飞雪般铺天盖地的射出毒针来。……他们几个一起用身子将公子护住了,结果都受了伤。阿角和阿徵就是那时候没的。”
“商叔叔的腿是不是也中的此毒?”成子的贴身侍卫原本是五人,如今只剩了三人。燕之记忆中也只有这三个人,其中商的一双腿是残疾,行动起来全靠着腋下架着两只拐杖支撑着。
宫慢慢的点了头:“那素雪凝华的毒针是冰魄所制,一入皮肉就会融掉。阿商是把寒毒逼到了腿上才保住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