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子去世后成家的掌家权利便落在了她的手里,成纯熙是在成子的手心里长大的,对于如何治家简直是一窍不通!
成府的仆妇佣人大多是家生子,成子夫妇故去之后,成纯熙又任性的跑的没了踪影。这些人名为下人,却无主人伺候,平时大多无所事事,到了晚上到能辛勤耕耘。几年下来别的成就没有,家生子们又生出不少小家生子来!
成家的大门不像寻常的大户人家一样建在台阶之上,甚至连门槛都都很矮。并且整座成府虽然建在山上却是建得极为规矩,连接着个个院落之间的道路都是笔直的,即便是要拐弯儿也是见棱见角的拐。
成子双目是天盲,这样的建造的府第不过是为了他的出入方便。
可这样的建筑落在寻常人的眼里倒有种规规矩矩的清雅之美。
“去祭拜公子与夫人也不急在一时半刻,丫头,你还是先歇歇去,明儿咱们再去也不迟。”进了成府的大门,羽轻声劝道。
“我一走几年,不但让叔叔和姑姑们担心,若是我爹娘在世定然也少不了要为我着急。”燕之停下来看着羽说道:“我得在爹娘跟前认了错才能踏实。今儿若是不去,晚上我是睡不着的。”
羽扭头看向身后:“大哥,二哥……”
“我跟少主上去。”宫走过来说道:“阿羽就不要跟着了。”
羽最近寒毒发作的勤,走路时候稍长就会疼痛不已,成子夫妇的墓在后山,她便跟着,走路也会吃力。
“阿文,你也不要去了。”伸手接过仆人手里装着香烛的竹篮,燕之径直朝后院走去:“谁都别跟着。”
众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看出少主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吧?”羽对着正在发愣的商轻声道:“她现在的本事大着呢,什么事儿都要亲力亲为,不爱指使人。”
“夫人便是这样的。”商轻声叹气道:“少主出门几年,也是吃了苦了……”
“我倒觉得挺好。”羽压低了声音说道:“少主现在是真长大了。”
……
凭着成纯熙的记忆,燕之轻车熟路地穿过一座一座的院落,从后院的小道往后山走去。
三月中旬,山上的草木才返了青,稍显萧索。
燕之默不作声地走在前面,眼睛看着身边的每一寸景致,她要把这里从新仔细的看过,让后把它们都印在自己的记忆中。
“宫叔,我想和我爹娘说会儿话。”停在墓园的门口,燕之轻声道。
“好。”宫应了一声,抬手把看园子的那对儿夫妇也叫了过来:“我们都在这里候着,少主若是有事吩咐一声就成。”
第八章 认亲
墓园里只有一座成子夫妇合葬的坟茔,门口房子原本是一间佛堂。成子的夫人过世后,他经常会到这里来坐坐,便修了佛堂并在里面供奉了阿弥陀佛。
后来成子故去,与夫人合葬后,这里片平地就被圈了起来,并在佛堂旁边又盖了间屋子,让一对儿夫妻住了进来,平日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不过就是扫扫地给佛堂里的长明灯添些灯油罢了。
如今看园子的中年夫妇看着燕之走了进去并随手关了大门,两夫妻对视了一眼,又看看负手立在一旁的宫没敢言语。
“爹,娘,我回来了。”燕之没有四处张望,她径直走到成子夫妇的墓前把篮子放在地上,她弯腰把里面的几样贡品和香烛拿了出来摆在了墓前的供桌上,然后燕之跪了下去:“我给您二位磕个头,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我的爹娘了。”
她很小声的说道。
她知道宫和羽都是练家子,别看年岁不小却是耳聪目明,尽管宫站在了园子外头,她说话的时候仍旧不敢大声。
“成纯熙,当着咱爹咱娘的面儿,今儿有几句话我必须跟你说明白了!”对着成子的墓碑磕了三个头,燕之直了身子捶了几下胸口:“你给我听好了……”
“你这个人是不是傻了,怎么自己跟自己说话呢?”
饶是燕之胆子不小仍是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轻!
她‘蹭’地站了起来,四处张望着厉声喝道:“谁?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燕之没往坟茔的方向瞅,潜意识里她认定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几乎是燕之才一张口,宫就一脚踹开了院门飞身而至“少主?”他站在了燕之的身前,眼睛却朝着她的身后望去,而后纵身而出落在了坟茔的后头。
宫从坟后出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个孩童。
“少主饶命啊!这是我家小四儿啊!”看园子的中年夫妇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离着几步远就给燕之跪下了:“少主饶命……少主饶命……”
这二位似乎吓得比燕之还厉害,连正经话都说不出来了,翻来调去的就一句:少主饶命。
宫抓着那个孩子的腰带,孩子的头朝着地,燕之看不清他的面貌,不过一看对方不过是个孩子,燕之暗自松了口气:“宫叔,放下他吧。”
那孩子脚一落地就哭着朝自己的父母跑去,刚过去就被看园子的夫妇齐齐的给他按到了地上:“快给少主磕头,磕头啊你……”